“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这一刻，我感觉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过往的我太肮脏了，只盯着预算与报表。我不配拥有衣物，更不配拥有头发。”
话音落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审计屠夫”，就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光着屁股，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一步一叩首地向着出口挪去。
嘴里还念念有词，全是关于“宇宙大和谐”与“放下执念”的疯话。
现场死寂。
只有艾丝妲微微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顾彻先生……他，以后还能看懂财务报表吗？”
“大概……可以？”
顾彻把那个还在敬业地清洁空气的铁桶拉回来，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只是他的审美标准可能变了。以后只要报表上出现一个墨点，他或许会把整本账簿都吃下去。”
艾丝妲：“……”
虽然听起来更可怕了，但不知为何，感觉以后空间站的经费申请会顺利很多。
“精彩。”
黑塔人偶缓步走来，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纤长双腿，在顾彻面前停下。
她没再看那个疯掉的高管，而是仰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审视着顾彻。
那是一种从看待“有趣的实验品”，转变为看待“无法估值的瑰宝”的眼神。
“顾彻。”
黑塔直呼其名，省去了所有前缀和语调中的戏谑。
“你的‘概念铸造’，原理依旧像阿哈的恶作剧一样毫无逻辑，但效果……无可挑剔。”
她转过身，背对众人，声音却通过私密频道，精准地在顾彻耳畔响起。
“从今天起，你的权限等级提升至‘天才俱乐部·特邀观察员’。”
“虽然还不是正式成员，但在黑塔空间站，你的地位仅次于我、艾丝妲、螺丝咕姆和阮·梅。”
“另外……”
黑塔的人偶猛地回头，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线。
“那个‘二向箔相机’，你藏好了吗？”
顾彻的血液几乎凝固。
被发现了？
不可能，收藏室里只有他和艾丝妲，他甚至没拿出来用过！
“别那么紧张。”
黑塔看穿了他的僵硬，轻笑一声。
“收藏室的监控我当然有。虽然不知道那玩意儿被你改造成了什么，但看你那一脸‘想干坏事’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只要你别把它用在我的真身上……”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而诱人的挑逗。
“如果你敢用在我的这具人偶上，我也许……会给你一个惊喜。”
话音刚落。
黑塔人偶的身影闪烁了一下，直接下线。
顾彻独自站在原地，后背一片冰凉。
惊喜？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双【百分百空手接星神之刃手套】，又想了想保险柜里那台粉色相机。
黑塔口中的“惊喜”，大概率是某种能让他当场社会性死亡的顶级刑罚。
“顾彻先生！”
不等他从惊悚中回神，阿兰已急匆匆跑来。
“又来了一位大人物！就在您的实验室门口！”
“谁？”顾彻头皮发麻。
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摸鱼了？
阿兰咽了口唾沫，神色比刚才面对斯科特时还要紧张百倍。
“是阮·梅女士。”
“她……她正在给您的那个‘悲观主义核心’大眼珠子……喂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