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指了指镜头，又指了指自己。
“顾彻。”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把我也‘拍’回去吧？”
轰！
顾彻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反物质炸弹炸开了。
被看穿了？！
虽然他的初衷是想带小黑屋里的那个，但这玩意儿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在觊觎眼前这个真的啊！
“怎……怎么可能！”
顾彻矢口否认，声音却因紧张而高了八度。
“我是那种人吗？我对黑塔女士只有尊敬！哪怕您是全宇宙最迷人的天才，我也绝不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哦？”
黑塔似笑非笑。
“全宇宙最迷人的天才？”
“这句话我爱听。虽然有点肉麻，但很客观。”
她不再逼近。
反而，她摆了一个姿势。
单手叉腰，微微侧身，将人偶那完美的身体曲线展示得淋漓尽致，下巴轻抬，露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
“既然这相机这么厉害。”
“拍一张试试？”
顾彻傻了。
“哈？”
“我说，拍一张。”黑塔看着他，眼里的光芒既危险又诱惑，“我很想知道，变成二维状态后，我的意识还能不能通过天才俱乐部的量子网络连接回去。”
“这是一个绝佳的实验。”
“来吧，顾彻。”
“对着我，喊出你刚才那句咒语。”
疯子。
全是疯子！
这帮天才为了做实验，连命都不要了吗？！
顾彻手里的相机此时震动得像个按摩仪。
镜头盖都要被顶飞了。
它在咆哮：【拍她！拍她！主人快拍她！老婆就在眼前！不仅能带回家，还能随时揣兜里！】
顾彻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拍？
拍了就真成全宇宙公敌了。博识尊估计会直接降临把他脑子挖出来看看到底怎么长的。
不拍？
这相机马上就要走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嘀——”
办公室的门禁突然响了。
一个毫无感情、却带着某种熟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螺丝咕姆绅士的声音传来：
“黑塔女士，关于刚才模拟宇宙的异常波动，我想我们需要——”
门开了。
螺丝咕姆站在门口。
他看见了摆着pose等待被拍的黑塔。
看见了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个粉色爱心相机的顾彻。
还看见了地上那张清洁机器人的遗照。
即使是机械贵族，螺丝咕姆的处理器也卡顿了整整三秒。
“抱歉。”
螺丝咕姆优雅地退后一步，伸手拉住门把手。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想到二位在进行这种……富有生活情趣的艺术创作。”
“请继续，不用在意我。”
“咔哒。”
门关上了。
顾彻：“……”
黑塔：“……”
这一刻，顾彻知道。
他在天才俱乐部的风评，彻底完了。
而在他脑海深处，那个小黑屋里的“黑塔”，正抱着肚子，笑得在工作台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笨蛋！活该！】
【不过……干得漂亮。】
【刚才那一瞬间，你确实动摇了对吧？变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