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备齐。
回到实验室时,已是后半夜。
那罐“悲伤云团”被阿兰轻手轻脚地放在工作台上,仿佛那不是一罐气体,而是随时会引爆的情感核弹。
放下东西,这位防卫科负责人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了,理由是还要去给佩佩梳毛。
顾彻关门,反锁。
“好了。”
他搓了搓手,打开制造界面。
那枚黑塔给的权限芯片被随手扔在一边,工作台上除了云团,还堆着他顺手拿来的其他“破烂”。
一根从以太战线里拆下的【战意激励棒】。
几块废弃空间站外壳上撬的【吸音海绵】。
还有一个他私藏的【老式广播喇叭】。
“系统,启动【奇物铸造师】。”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新的创造。】
【核心意念捕捉中……】
顾彻闭上眼。
他回想起模拟宇宙里那棵孤独的麦苗。
回想起黑塔那稍纵即逝的脸红。
回想起每个打工人在深夜望向窗外大雨时,那种既想哭又不得不爬起来继续搬砖的心情。
“意念:虽然很难过,但日子还得过。”
“意念:苦情,极致的苦情。”
“意念:那种一边流泪一边奔跑的青春感。”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按在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材料上。
【概念覆写……开始!】
嗡——!
一道浑浊的、带着灰蓝色调的光芒充斥实验室。
不刺眼,反而让人没来由的压抑。
像是梅雨季晾不干的内裤,又像是周日晚十一点看到闹钟的绝望。
“悲伤云团”冲破玻璃,呼啸而出。
它没散开,而是在概念之力的牵引下,疯狂钻进那个老式广播喇叭。
喇叭的黑色外壳开始扭曲、软化,变得如水波般半透明。
紧接着,【战意激励棒】融化,化作一道金色电流,在喇叭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那是“虽悲伤但必须振作”的强行激励。
最后,【吸音海绵】化作几朵小小乌云,悬浮在喇叭周围。
十分钟后。
光芒散去。
一个造型诡异的装置出现在眼前。
它像一个悬浮的留声机,喇叭口却在不断滴水。
更离谱的是,只要靠近一米内,耳边就会自动响起一阵凄凉的二胡伴奏。
【叮!恭喜宿主!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