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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木,你过来一下。”刘副官瞅瞅跟他一起过来的三个人,朝其中一个瘦高个摆摆手。
“是长官。”瘦高个跑了过来。
“见过他吗?”刘副官指指东方晷。
“没,没见过。”杜木一只眼眯缝着,另只眼滴溜溜乱转,上下瞅着东方晷。最后还是失望地摇摇头。
“再仔细瞅瞅。”刘副官长出口气。不过,还是厉声喝道。
“是!长官。”杜木又瞅了半天,还是摇头。
“你他妈的,真是……。”刘副官冷笑,“你不是号称一目了然吗?还自号一瞳居士,我看你就是个有眼无珠的双眼瞎。”
“长官,卑职真没见过这这位长官。”杜木一脸无辜和委屈。
杜木原来的名字叫杜林,公开身份是重庆一家私人侦探公司的副总经理。不过,这家私人侦探公司名义上是几个人开的合伙公司,实际上可是有官方背景的,暗地里和重庆的好几家特务情报站都有来往。其实,杜林早先也是正儿八经的在编人员,抗战时,曾经在上海潜伏了好几年,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光暴露了身份,还让跟踪的对象刺伤了右眼。抗战胜利后,杜林索性改了名字,和几个人合伙干起了私人侦探。实际上干的差事都是原来的老东家不便出面的,当然,其中的油水也……
“那,你这东西哪来的?”刘副官指指东方晷手上的纸包。
“夜格早起,卑职在码头盘查时,……”杜木回头瞅瞅码头,“发现了混在人群中准备上船的欧阳剑,就,就是那个黎明,就把他逮了起来,……”杜木瞅瞅东方晷,欲言又止。
“……”东方晷表面上很淡定,但实际上心里像刀扎了一样。三年前,是欧阳先生把他和慕容冬梅从家送到码头然后辗转到了根据地的。夜格早起又是欧阳先生来传达组织决定的。想不到,短短一天时间,欧阳先生竟……
“继续说?”刘副官又问,“后来咋啦?”
“后来,卑职就把欧阳剑先押回了县保安团团部,从他带的行李箱中搜出了这纸包,还有一张船票,……”杜木继续说。
“还有别的东西吗?”刘副官追问。
“没了。”杜木摇头。“这家伙行李箱里带的都是春秋天穿的换洗衣服,好像是要出远门,而且好像也是要去南面。卑职听说,最近好多人都往南面……”
“行啦。那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刘副官冷笑,“一瞳大侦探,现实点,别扯远了。”
“是!是!”杜木继续说,“后来,卑职审问了欧阳剑,这家伙嘴挺硬,啥也不说。卑职问他来县里干啥?这家伙说是他屋头的常年有病,听说这县里有个老郎中很神,不见病人就能看病,抓药,所以就……”
“你呀,眼瞎,看人没准头,咋就这鬼话也信。”刘副官打断了杜木的话,“那老郎中找到没?”
“卑职也不信。”杜木摇摇头。“可没法子,上头说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还说,顺藤摸瓜,扩大战果。卑职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那结果呢?”刘副官瞅瞅东方晷。
“结果,卑职和保安团的弟兄忙活了一天,查了县城所有的药铺也没找着他说的那个老郎中。不过,最后……”讨好地瞅瞅刘副官,“天傍黑在长官您小舅府上喝茶时,您小舅妈说是您前晌孝敬她的当归茶。俺一看那包跟俺缴获的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咋?你怀疑老子……?”刘副官眼一瞪。
“不,不,刘长官,你就是打死俺,卑职也不敢怀疑您。”杜木连连摆手。
“那你这么大的事,咋今早起才跟老子汇报?”刘副官步步紧逼。
“刘长官,您千万别误会。”杜木瞅一眼东方晷,谄媚地一笑,“事到如今,卑职就给您实说了。卑职这回也是奉命办差,是奉……。其实,那个欧阳剑一到重庆就被咱们的线人认出来了,可眼下的时局,在陪都随便抓人,恐怕……,这,您懂的,”嘿嘿一笑,“当然上面也想顺藤摸瓜,扩大战果。所以就让卑职和几个弟兄一路跟了过来。”
“发现什么线索没有?”刘副官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