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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坐在桌子后的人低着头冷冰冰发出一声沉闷的问话。
“你……”东方晷紧盯着桌子后问话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副官刘太森。
“回答我的问话?”刘副官头也没抬,只是拍了拍桌子上放着的手枪。
“……”东方晷苦冷笑着摇摇头。刚刚在马车跟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套近乎攀老乡的刘副官,竟然又……
“证人坐下。回答讯问。”椅子上坐着的黑衣人摆摆手。拿腔捏调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证人,姓名?”刘副官又问。
“东方晷。”东方晷只能坐在了椅子上。
“年龄?性别,职业……?”刘副官低着头作着笔录,机械地问话。
“……”东方晷一一回答。
“籍贯?就是老家?”刘副官把‘老家’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豫北青州布镇冯村。”东方晷三年前在老家布镇参加过土改,不过,那时他用的是化名,即便是组织上也只有区上的主要领导知道他老家就是冯村的。
“你老娘老家呐?”刘副官继续问。还是‘老家’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青州河间杜家河。”东方晷回答。
“这么说,你跟杜总是老乡了?”刘副官抬起头,嘿嘿一笑。
“其实,俺跟杜总也是将才才认识,”东方晷苦笑,“至于俺老娘娘家,俺也是听老娘提过那么一嘴。别说俺,俺老娘都二十多年没回过老家了。”东方晷心里明白刘副官问话的真实用意。他可以断定,刚才在楼梯口黑衣人塞给他的那张纸条也是刘副官写的。还有,他注意到:关于老家的这些问题,刘副官并没有作笔录,至于为什么,他不得而知。
“那说说这个吧。”刘副官指指桌上摆着的两个纸包。“这都是你们家药铺的药吗?回答是与不是。”
“是!”东方晷回答。
“你确认无疑?”刘副官追问。
“是!”东方晷点点头。其实将才在马车跟前,刘副官让他看,他已经确认过了。
“那就是说这两包药都是从你们家药铺抓的?”刘副官继续问。
“是!”东方晷答。
“什么时间?”刘副官问。
“夜格。一副是早起天还没亮。一副是半前晌。”东方晷答。
“详细经过?”刘副官下意识地瞅瞅黑衣人。
“……”东方晷在马车跟前已经跟刘副官讲过一次欧阳先生来抓药的经过了,至于刘副官的药,他本人就是当事人,不说,他自己也心里清楚。但是,刘副官重提旧事,东方晷也只能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不过,俺真没看清那人长啥样……”
“没看清?还是……”黑衣人插了话。
“长官,俺真没看清,俺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那人就……”东方晷说不了假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东方长官怕是新郎官熬夜太多了吧?”黑衣人揶揄道。不过,话没说完,扭过了脸。
东方晷脸红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天确实熬夜太多了。
“东方长官,半夜三更的,没看清人,情有所原,可以理解。不过,总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吧?”黑衣人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站了起来走到东方晷跟前,慢慢展开,“这回看仔细了,是这个人吗?”
东方晷仔细地看着。
这是一张警察局发布的通缉令。
近日,我市发生数起入室盗窃大案,为首者系江洋大盗欧阳
剑,市民若有发现踪迹者,赏银五百大洋,窝藏不举者以共犯论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