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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入口处聚集了好多人。
有赶早班轮渡的,有送行的,还有来接人的;还有,拉洋车的车夫,还有……
不过,这些人和车都被挡在了离码头岸边还有三四十步开外的木桩隔离栏外。
隔离栏里面除了站着一排十好几个当兵的,还有两个戴黑礼帽,穿黑衣的人。
当兵的准确地说是地方保安团的。一个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虎视眈眈,如临大敌。
东方晷跟着刘副官走近了人群。
前面有俩个保安团开路。
后面还有俩个保安团跟着。肩膀上挎着大包小包,手里拎着也是大包小包。
本来,细伢子非要坚持把大包小包送到码头岸边,但一来保安团封了路,二来刘副官也不让。
东方晷回头瞅瞅:细伢子还站在人群外。刘副官就在旁边,他只能挥挥手。“兄弟,赶紧回去,照护好爹和娘,还有你嫂子。”尽管他和刘副官还有杜木已经私下达成了默契,但他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哥。”细伢子一只手紧紧拽着马缰绳,另只手使劲晃动着,“到了队伍上,记着来信。俺们在家等你,早些回来。”
“兄弟,告诉爹娘还有你嫂子,俺完事就回来。”东方晷噙着泪水,心在滴血。
“东方兄,尽管放心。有潘师长和俺舅罩着,老郎中大先生是不会有事的。”刘副官拍拍东方晷肩膀,“走吧。”
“……”东方晷瞅瞅不远处的县城方向,长叹口气。夜格早起欧阳先生给他留下的接头地址,就是万郎中的药铺,让他走时提前联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欧阳先生出事了,万郎中会不会也……
“东方兄,放心吧。”刘副官神秘地一笑。“走吧。走了就走了了。”
“长官,请您出示证件?”一个穿黑衣的隔着隔离栏拦住了去路。
“看仔细了。”刘副官从上衣口袋摸出了一个蓝派司,伸了一下又缩了回来,然后才又伸了出去。
穿黑衣的看的很仔细,还让另一个穿黑衣的又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俩人毕恭毕敬敬礼。
“可以走了吗?”刘副官淡淡一笑。
穿黑衣的摆摆手。
俩个保安团士兵搬开了笨重的隔离栏。
“长官,请吧。”刘副官朝东方晷作了个请的手势。
穿黑衣的跑了过来,伸手拦住了东方晷,朝刘副官又是一个毕恭毕敬的敬礼,“报告长官,实在抱歉。上峰有令,一证只能一用。”
“这个呐?”刘副官又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硬纸。
穿黑衣的还是看的很仔细,还是让另一个穿黑衣的又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俩人还是毕恭毕敬敬礼。
走出去好远,刘副官才拍拍东方晷的肩膀,笑道:东方兄,你这个不带长的参谋,今可是香饽饽啊。
“……”东方晷苦笑。
“知道刚才那纸是什么吗?”刘副官又是神秘地一笑,“老兄,那可是特派员专门为你签发的特别行动通行证。”
“为我?”东方晷不相信。他刚才只借着码头上扫过的探照灯光看见纸上好像有一个椭圆形的公章。
“东方长官,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大案最关键的人证,……”刘副官没把话说完。
俩个人迎面走了过来。一个穿着码头上的深蓝色制服,另一个戴礼帽穿黑衣。
穿黑衣的和刘副官走出去几步远,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刘副官返了回来,哈哈笑道:东方长官,您这大老远赶来,路途颠簸,辛苦了,咱们还是先到码头休息室歇歇脚,暖和暖和身子,喝杯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