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济一下邻里,可怜可怜我这没爹的孙子,怎么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又一个荒唐却又坚定的念头,在贾张氏的脑子里疯狂滋生。
最终,所有的念头汇聚成一个决定。
她被那股肉香和孙子的哭闹彻底点燃,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烧成了灰烬。
她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张老脸吗?为了宝贝孙子,这张脸不要也罢!
“别哭了!孙子!”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从炕上站了起来。
“走!奶奶给你要去!”
她转身冲进厨房,在一堆碗里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个最大的,几乎能当小盆用的白瓷海碗。
她一手拿着海碗,一手拉起还在地上抽噎的棒梗,那架势,不像去要饭,倒像去讨债。
“走!跟奶奶去!我看他林卫国好意思当着我大孙子的面,一个人吃肉!”
贾张氏气势汹汹,拉着棒梗,几步就跨出了自家屋门,径直冲到了后院林卫国的门前。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屋里没什么动静,但那股要人命的肉香味,却隔着门缝,更加凶猛地钻进她的鼻孔。
贾张氏狠狠咽了口唾沫。
她没有抬手敲门。
敲门,就显得自己姿态低了。
她选择了一种更具压迫性的方式。
她将嘴巴凑近门缝,用尽全身力气,扯着那副天生的大嗓门,尖声喊道:
“卫国啊!在家吗?”
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我啊,你贾大妈!”
“哎呦,卫国,你这做的什么啊,可真香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屋里人的反应,但里面依旧悄无声息。
贾张氏眼珠一转,拉了一把身边的棒梗。
棒梗立刻会意,又开始“呜呜呜”地假哭起来。
贾张氏立刻接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充满了道德绑架的意味。
“你看你,做这么多好吃的,香得我们家棒梗在屋里直哭,饭都吃不下去了!”
“孩子小,嘴馋,你当叔叔的,发发善心,就分我们一碗呗?”
“就当……就当是可怜可怜你那残废的东旭哥!他都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屋里的林卫国,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刚刚将一锅红烧肉盛入盆中,正准备再做一个白菜炖粉条。
门外贾张氏那一番颠倒黑白、理直气壮的无耻言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怜贾东旭?
发善心?
林卫国心中冷笑连连。
他端起那盆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红烧肉,迈步走向房门。
手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拉。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
门外,贾张氏和棒梗正伸长了脖子等着。
门开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霸道绝伦的肉香,夹杂着滚烫的蒸汽,扑面而来!
贾张氏和棒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死死地,黏在了林卫国手上端着的那盆肉上。
那是一个白色的搪瓷盆。
盆里,一块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被炖煮得通体红亮,闪烁着诱人的油光。
深红色的肉皮微微颤动,似乎一碰就要化开。
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的部分吸饱了汤汁,呈现出迷人的酱色。
浓稠的汤汁包裹着每一块肉,几段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