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葱段,更是为这道菜增添了一抹画龙点睛的生机。
这哪里是肉。
这是命!
贾张氏和棒梗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门前清晰可闻。
林卫国嘴边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什么话都没说。
就在贾张氏以为他要心软,准备将那海碗递过去的时候。
林卫国动了。
他端着那盆红烧肉,当着祖孙俩的面,转身,后退一步。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在贾张氏和棒梗眼前猛然合上,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决绝,砸在他们的心上。
那勾魂夺魄的肉香,被彻底隔绝。
门外,只剩下余温尚存的空气,和祖孙二人呆滞的脸。
贾张氏脸上的贪婪和谄媚,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就这么关门了?
他怎么敢?!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混合着被戏耍的愤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脸上!
“哇——!”
旁边的棒梗,期待落空,那积攒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从假哭变成了惊天动地的真嚎。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两条小短腿乱蹬,拳头雨点般砸着地面。
“肉!我要吃肉!”
“奶奶!你个老废物!我要吃肉啊!”
孙子的哭嚎和咒骂,成了压垮贾张氏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杀的林卫国!!”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贾张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她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火辣辣的疼。
被当着全院的面,如此羞辱!
奇耻大辱!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气!
“哭!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一把抓住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棒梗的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地上往自家屋里拖。
棒梗哪里肯走,手脚并用地挣扎,整个人赖在地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贾张氏一边拖,一边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最怨毒的语言,化作利箭,疯狂地射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你个吃独食的绝户!你就不怕今晚睡觉噎死你!”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后院的宁静,带着一股子不把对方咒死不罢休的狠劲。
“显摆!你这么显摆!你就不怕遭贼吗!”
“老天爷怎么不开眼!怎么不降个雷下来,劈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她骂得唾沫横飞,胸膛剧烈起伏,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
后院通往中院的路上,有一个公用的水池。
傍晚时分,总有那么几户人家图省事,在这里洗菜洗衣。
水花四溅,早就成了常态。
十一月的天气,入夜之后,寒气逼人。
那些洒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渍,在低温的作用下,悄无声-息地凝结成了一层薄冰。
那层冰,在院里昏黄的灯泡下,泛着一点幽微的光,滑溜溜,又极不起眼。
屋内。
林卫国已经坐回桌边。
那盆油光红亮的红烧肉就摆在面前,香气蒸腾。
他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和酱汁的咸甜在味蕾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