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享受。
是满足。
门外的咒骂，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
污秽，恶毒。
当听到“绝户”两个字时，林卫国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
当听到“雷劈死你”时，他放下了筷子。
眼神，一点点变冷。
那是一种漠然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
他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系统，启动厄运转移。”
冰冷的机械音，只在他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目标：贾张氏。”
“厄运：摔个狗吃屎！”
此时，院子里。
贾张氏正拖着棒梗走到中院的水池边，她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嘴里正骂到最恶毒的那一句。
“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最后一个“儿”字还没出口。
她的一只脚，正好踩在了那片不起眼的薄冰之上。
“刺溜——！”
一声短促又怪异的摩擦声响起。
贾张氏只觉得脚下传来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滑力，她所有的重心瞬间失控。
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前一推！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双手徒劳地挥舞着，口中的咒骂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噗通！”
一声巨响。
沉闷，厚实。
那是脸和坚硬的青石板，进行最亲密接触的声音。
贾张-氏整个人脸朝下，四肢摊开，结结实实地，像一张肉饼一样，拍在了地上！
“哎哟喂！！”
跟在她身后的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带，也跟着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墩儿，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贾张氏的后背上。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趴在地上，半天没能动弹。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股浓重的腥甜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瞬间充满了她的口腔。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舌头。
一个硬物，硌得慌。
她张开嘴。
“呸！”
半颗带血的门牙，混着一口血水，被她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凉风一吹，牙齿漏风，那股钻心的疼，才迟钝地蔓延开来。
然而，贾张氏顾不上疼。
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踩到了冰。
她坐在地上，那张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的脸，先是茫然，然后是怨毒，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冲天的委屈和愤怒。
她不怪地滑。
她不怪天黑。
她猛地转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后院林卫国那扇紧闭的房门，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比棒梗刚才的假哭，真实一万倍，也凄厉一万倍。
“是他！是他害我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漏风的嘴，对着被惊动的四邻八舍，对整个大院，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林卫国！他用妖法害我摔跤！杀千刀的，他用妖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