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大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这破盐场的泥腿子，居然这么警醒，而且人这么多！
“放火？杀人？”罗毅举着火把，一步步走近，“钱阎王派你们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黑衣老大强作镇定，“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带着火油？”罗毅冷笑，用火把指了指地上的木桶，“松江府夜里宵禁，你们三个黑衣蒙面，路过盐场，还带着凶器——这话，留着对巡检司说吧。”
他转头：“李二，捆了！”
“是！”
盐工们一拥而上。三个黑衣人还想反抗，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按倒在地，用麻绳捆成了粽子。
罗毅走到黑衣老大面前，蹲下身，扯下他脸上的蒙布。
一张陌生的脸，左脸颊有道刀疤。
“钱阎王给了你们多少钱？”罗毅问。
“呸！老子不知道你说什么！”刀疤脸啐了一口。
罗毅也不生气，站起身，对老张头道：“搜身，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老张头带人搜了一遍，除了短刀、火折子、火油，还从刀疤脸怀里摸出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钱。
钱家的身份牌！
现场一片寂静。
盐工们看着那块木牌，又看看地上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脸色都白了。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少东家说的“豺狼”，真的来了！而且一来就要放火杀人！
“少东家，现在……怎么办？”阿水声音发颤。
罗毅握着那块木牌，指尖冰凉。
他知道钱阎王会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狠！
若不是他提前安排了值守，若不是盐工们被组织起来……今夜，盐场恐怕真要化为灰烬，而他和这些盐工，也难逃一死。
好一个钱阎王！
罗毅眼中寒光闪烁。
他将木牌揣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这三个人关进库房，严加看管。”
“所有灶台、卤水池、库房，加派双倍人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
“天亮之后，”他缓缓抬头，望向松江府城的方向，“李二，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李二问。
“盐课司衙门。”罗毅一字一顿，“提前拜访。”
他等不及三天后了。
钱阎王已经亮出了獠牙，他必须抢先一步，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盐场的灶火重新点燃，火光映照着每一张紧张而坚定的脸。
这场盐场生死战，从今夜起，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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