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
信王府内,男人的一声咆哮,惊得屋檐上的雀鸟扑棱棱飞走。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枯瘦了一圈,华贵的王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密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贾莽……贾莽!你也有今天!”
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原本死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三成的价!只要本王能吃下这批粮食,再转手一卖……不,囤积起来,等到他北伐开战,粮价必然飞涨!届时,本王不仅能填上所有的窟窿,还能大赚一笔!”
“东山再起!本王一定能东山再起!”
赌徒的心理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输光了一切的人,总以为下一把就能赢回所有。
“钱!本王要钱!”
他对着仅剩的几名心腹嘶吼。
“去!再去地下钱庄借!告诉他们,本王用封地未来的十年税收作抵押!不!用本王亲王的爵位作抵押!”
他已经彻底疯了。
为了翻本,他压上了自己最后的政治资本。
与此同时。
京城南门外,一座破败的庄园内。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霉味,在阴暗的房间里弥漫。
贾赦躺在床上,一条腿用夹板固定着,脸色蜡黄。
自从被贾莽打断腿赶出神武将军府,他就成了一个废人。
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与信王如出一辙的贪婪光芒。
一个昔日的酒肉朋友,偷偷给他送来了消息。
“三成粮价……贾莽……”
贾赦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面容扭曲。
但他毫不在意。
“天助我也!天不亡我贾恩侯!”
他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纸笔,颤抖着写下一封封信。
他要联系所有他能联系上的人,他那些狐朋狗友,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下级官吏。
他甚至偷偷叫来庄头,逼着他拿出了庄子的地契。
“拿去!抵押了!能换多少钱就换多少钱!”
“老爷,这可是咱们最后的活路了啊!”庄头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滚!”
贾赦一脚踹开他,眼中满是癫狂。
“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这次赢了,老子就能风风光光杀回京城!到时候,什么神武将军府,还是我荣国府的!”
贪婪,是永远无法被满足的原罪。
它能让王爷赌上身家性命,也能让废人从病榻上燃起野心。
京城西郊。
一座平日里废弃的巨大粮仓,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沈万三站在高处,看着手下的伙计们,将一袋袋看似沉甸甸的“粮食”搬进仓库,码放得整整齐齐。
信王派来的几名亲信管事,正一脸兴奋地在仓库里来回巡视,甚至还亲手打开了几袋检查。
他们抓起一把米,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新米的清香。
他们又掂了掂分量。
十足。
他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浑然不觉,他们检查的每一袋,都是经过特殊布置的。
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更多的麻袋里,只有最上面铺着薄薄的一层好米。
下面,全是掺了沙土的陈年烂谷,甚至是冰冷的石子。
一名伙计悄悄走到沈万三身边,低声道:“东家,他们验完了,很满意,已经派人回去取银票了。”
“呵呵。”
沈万三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看着那些还在畅想着发财美梦的信王党羽,眼神里满是嘲讽。
“将军这招‘请君入瓮’,真是绝了。”
他喃喃自语。
“这些人,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这不过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在京城的上空悄然收紧。
网中的猎物们,正兴高采烈地将自己的买命钱,亲手送进猎人的口袋。
只等信王等人的银子一入账,就是收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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