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扎进镇北公的心头。
贾莽猛地挥手。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指令。
“神机营!红衣大炮,架起来!”
命令一下,军中顿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咔咔咔!”
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数十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被推到了阵前。炮身黝黑,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它们被迅速调整角度,炮口,无一例外,直指雁门关城楼。
炮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之眼,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镇北公脸上的戏谑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那些炮口,瞳孔猛地收缩。红衣大炮,那是大周最新研制的重型火器,攻城拔寨的利器。他万万没想到,贾莽竟然会把这等杀器带到这里,更没想到,他竟敢用它来对准自己!
贾莽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镇北公,我数到三。”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镇北公。
“不开门,我就当你通敌叛国,轰平这雁门关!”
贾莽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镇北公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身体颤抖,指着贾莽,手指抖动不止。
“你……你敢!这是大周的关隘!”他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贾莽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只是抬起手,开始数数。
“一!”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炮兵营中,数十名炮手齐齐上前,他们手中拿着的火折子,被风吹得明灭不定,却精准地,对准了炮尾的引线。
镇北公的呼吸急促,他看到了那些火光。他知道,贾莽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来!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后果。他只在乎他的北伐大业,只在乎他的十万大军!
“二!”
贾莽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符。
炮手们的手,已经搭上了引线。
镇北公只觉得全身冰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到了炮手们眼中,那份执行命令的冷酷。他看到了贾莽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再不行动,这座他镇守了多年的雁门关,真的会毁于一旦。而他,也会成为大周的罪人,万劫不复。
他崩溃了。
“开门!快开门!”镇北公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但镇北公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沉重的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厚重的城门在轰鸣声中缓缓打开。
贾莽收回手,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看了一眼那扇徐徐开启的城门,又看了一眼城楼上,瘫软在垛口处的镇北公。
他猛地一挥方天画戟。
“进关!”
大军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瞬间启动。战马嘶鸣,铁甲铿锵。
贾莽策马当先,一马当先,直接冲进了雁门关。他的身后,十万大军紧随其后,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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