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威力的雷系魔法……我查阅过你的全部记录,你的魔杖档案里,可没有这一项。”
弗兰克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住口!”
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厉喝,从旁边的担架上传来。
刚刚被傲罗们抬上担架的奥古斯塔老夫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位隆巴顿家族的掌舵人虽然受了伤,但脑子却在这一刻转得飞快。
她看了一眼地上凄惨的食死徒,又看了一眼在儿媳怀里“哇哇”大哭的宝贝孙子。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老夫人的视线转向斯克林杰,声音冰冷而高傲。
“是家族阵法!”
“斯克林杰主任,你是在审问我的儿子吗?”
“弗兰克在绝境之中,用血脉激活了隆巴顿祖宅遗留的、最古老的炼金防御阵法!”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充满了纯血贵族的傲慢与不容侵犯。
“那是我们隆巴顿的先祖,为了守护血脉,以生命为代价刻下的雷霆陷阱!”
“怎么?”
老夫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傲罗。
“难道我的儿子在自己的家里,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动用了家族最后的底牌,还要向魔法部解释阵法的原理和咒语的细节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在场的傲罗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于反驳。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甚至带着几分神话色彩。
但放眼整个大厅,这似乎是唯一能够解释眼前这诡异一幕的理由。
毕竟,谁会相信,也谁敢相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才一岁大,还在母亲怀里哭着要抱抱的婴儿呢?
一片寂静中。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艾瑞克。
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缕旁人无法察觉的、淡到几乎不存在的紫色电弧,被他从空气中剥离出来,在他的指尖萦绕、跳动。
那不是炼金阵法能模拟出的、死板的魔力。
那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源自天地自然的、最纯粹的狂暴与毁灭。
那气息,更像是某种强大到极致的雷系魔法生物,在这里肆虐过。
“既然是隆巴顿家族的秘密,那我们就不过多询问了。”
邓布利多站起身,指尖的电弧悄然消散。
他平静的声音,制止了还想继续追根究底的斯克林杰和其他傲罗。
“现在最重要的是伤员。”
“立刻把隆巴顿夫妇和奥古斯塔夫人送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他们需要最好的治疗师。”
“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傲罗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伤员,准备通过门钥匙离开。
邓布利多的目光,却再一次落回到了艾瑞克的身上。
那目光中,怀疑的成分在减少。
另一种更加深沉的情绪,却在不断滋生、蔓延。
那是一份深深的忧虑。
这孩子……
他到底是什么?
是魔法界对抗黑暗的希望,还是一个比伏地魔更加无法预测、无法掌控的……未知?
是福。
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