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顶层高级病房。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玻璃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和高级魔药混合的、略带苦涩的清新气味。
邓布利多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白橡木门。
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紫色星月长袍,只是今天的神情,比一周前在隆巴顿庄园时,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装的却不是寻常水果,而是一堆堆用魔法纸包裹的、还在发出“滋滋”声响的蜂蜜糖。
“下午好,弗兰克,爱丽丝。”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爱。
弗兰克·隆巴顿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他的一条手臂还打着石膏,但气色好了许多。爱丽丝则坐在床边,正低声与一位穿着石灰绿治疗师长袍的女士讨论着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
弗兰克挣扎着想要起身,被邓布利多抬手虚按了一下。
“躺好,弗兰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
邓布利多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在弗兰克夫妇身上短暂停留,那双藏在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眼眸,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然而,这暖意只停留了不到两秒。
他的视线便悄无声息地、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了房间角落那个白色的摇篮。
摇篮里,那个引发了一切风波的孩子,正安稳地睡着。
没有人注意到,当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摇篮上时,他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一周前那份深沉的忧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聚得更加浓重。
那晚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尤其是那一道被他捕捉到的、细微到极致的紫色电弧。
那不是魔力,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法。
那是一种生命。
一种纯粹由雷霆构成的、狂暴的、原始的生命气息。
他穷尽了一生的知识,也只能在最古老的、几乎被定义为禁忌的典籍中,找到寥寥数语与之相关的描述。
那些描述,无一例外,都指向了毁灭。
奥古斯塔·隆巴顿的“家族阵法”说辞,骗得过斯克林杰,骗得过那些经验尚浅的傲罗,却骗不过他。
一个纯血家族的防御阵法,无论多么古老,其核心必然是魔力驱动。魔力是死板的,是工具。而那晚的雷霆,是活的。
它有自己的意志。
“可怜的小家伙,经历了那样的夜晚……”
邓布利多缓步走向摇篮,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长者的慈祥。
没有人看到,在他宽大的长袍袖口之下,那只握着老魔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魔杖的尖端,在袖子的遮掩下,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身地,颤动了一下。
他必须确认。
为了整个魔法界的安危,为了避免又一个黑暗君主的诞生,甚至是为了避免一个比黑暗君主更加无法预测的未来。
他必须亲眼看一看,这个名为艾瑞克的婴儿,那看似纯净的灵魂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摄神取念。”
没有咒语的吟唱,没有魔力的波动。
一道无形无质的精神触角,凝练到了极致,如同一根最纤细的冰针,穿透了现实与意识的界限,极其隐蔽地、极其温柔地,刺向了摇篮中那个毫无防备的婴儿脑海。
这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生中,所施展过的、最为精巧的一次摄神取念。
他甚至有信心,即便是伏地魔本人在此,也未必能察觉到这无声的入侵。
然而——
就在他的精神触角接触到艾瑞克意识壁垒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精神系魔法入侵!】
【来源判定: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威胁等级:极高。】
【触发被动防御机制:“灵魂壁垒”。】
【奖励性天赋激活:虚假记忆编织(大师级)。】
【记忆模组生成中……】
【婴儿化人格模板加载完毕。】
【恐惧情绪注入……】
【生存本能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