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卡芙卡的脚步也随之停顿。
她站在空间站的回廊尽头，金属地板映出冷光，像一条通往虚无的镜面之路。
他没再笑。
前一秒还在调侃“这NPC建模怎么这么眼熟”，下一秒却突然收声，镜头微微晃了一下——那是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时的微颤。
“不能再玩了。”他在心里说，“再玩下去，弹幕里那些‘懂的都懂’的人，就要开始点名了。”
他继续推进剧情，动作却比之前谨慎得多，仿佛每一步都在避开某种看不见的雷区。
而此刻，宇宙另一端。
银狼正靠在悬浮舱的软垫上，指尖轻点，将一款名为《星穹铁道》的手游拖入主界面。
图标是列车穿越星轨的剪影，熟悉得让她皱眉。
“星穹列车……又来一个蹭热度的？”
可当她点开游戏，开场CG亮起的瞬间，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画面中，卡芙卡走入黑塔空间站B7层，右耳的通讯器微微闪烁。
紧接着，一道电子音响起：
“目标区域已清空，但三分钟后会有巡逻队经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那是她的声音。
一字不差。
连语调里的那点懒散都复刻得精准无比。
银狼猛地坐直，瞳孔收缩。
她迅速截屏，调出数据溯源程序，却发现这段音频没有任何上传记录，像是凭空生成的原始文件。
“不可能……这段对话根本没有录音。”
她低声自语，随即起身走向隔壁房间：“卡芙卡。”
卡芙卡正在泡茶，手法优雅，水汽氤氲如雾。
“嗯？”她抬头，接过手机。
视频播到一半，她便笑了。
“原来如此。”她放下茶杯，指尖轻敲屏幕，“我们的记忆，被人做成了游戏副本。”
“谁干的？”银狼问。
“还能有谁？”卡芙卡望向窗外漂浮的星体残骸，“流光忆庭的忆者，只有他们能无声无息地采集完整意识流，而且……”
她顿了顿。
“他们从不删减细节。”
银狼沉默，她知道忆者的存在——传说中以模因为食、靠记忆存活的生命体。
他们不干涉现实，只记录。
就像宇宙的自动备份系统，永远在线，永不遗忘。
“所以现在全世界都能看到我们那次行动？”她语气冷了下来。
“可能不只是那次。”卡芙卡轻啜一口茶。
银狼眼神一凝。
如果连各种私密时刻都被录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正站在透明玻璃屋里，被无数双眼睛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