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个心狠手辣、不留半点情面的陈风!
是他报的案!是他把事情捅到了天上去!是他赶尽杀绝!
一股灼热的怒流直冲头顶,傻柱双眼赤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易中海的屋里。
“一大爷!”
他一脚踏进门槛,声音里裹挟着雷霆之怒。
易中海正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屋里光线昏暗,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他没有开灯,只是沉默地坐在那,手里盘着两颗已经包浆得油光发亮的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缓缓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傻柱的声音,他布满皱纹的眼皮才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浑浊却闪烁着阴沉光芒的眼睛。
“一大爷!这陈风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傻柱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这是要把贾家往死里整啊!现在还连累了您!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他妈咽不下!”
易中海看着怒发冲冠的傻柱,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核桃上,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不甘与苍凉。
他缓缓摇了摇头,用一种饱经沧桑、看透世事的语气,说起了风凉话。
“没办法啊,傻柱。”
“谁叫咱们是老实人呢。”
“这个年头,人心不古了……老实人,就是受欺负的命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它没有直接指责谁,却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陈风。
它没有直接煽动,却将傻柱定位在了“被欺负的老实人”这一方,将他所有的愤怒都合理化、正义化了。
这简直比直接骂陈风一万句还要歹毒!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猛地浇上了一瓢冷水。
傻柱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炸开了!
“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脖子上的大筋一根根贲张起来。
“我看不见得!”
傻柱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骨节发白。
“他陈风不是能耐吗?不是心狠手辣吗?”
“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易中海浑浊的眼底深处,一抹阴冷的精光一闪而逝。
但他嘴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担忧的表情,假意劝阻道:“傻柱,你可别冲动……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您别管了!”
傻柱已经彻底被点燃,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替贾东旭报仇!
替贾家出头!
替一大爷,替所有“老实人”,出这口恶气!
当晚,夜色如墨。
寒风在院子里打着旋,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
傻柱从自家屋里,搬了条沉重的长条板凳出来。
“哐当!”
一声巨响,他将板凳重重地往陈风家门口一放,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大门的正中央。
他自己则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那架势,如同一尊挡路的怒目金刚。
他今天就要守在这里。
他就要等陈风回来。
他必须让那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