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秦淮茹，还是我老婆子有办法！就你那点死工资，猴年马月才能吃上顿好的？跟着我，饿不着你！”
她正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贾张氏端着碗的手一僵，脸上的得意还凝固着，脑子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贾张氏！我们是街道办的！”
李主任带着人，一脸严峻地走了进来。
“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从事投机倒把活动！现在要对你家进行依法搜查！”
话音未落，两个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贾张氏从床上架了起来。
她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当她的目光越过李主任，看到他身后那两张熟悉又可恨的脸时，一股血直冲脑门。
二大妈和三大妈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小人得志的得意笑容。
“好啊！是你们！是你们两个挨千刀的老东西告的密！”
贾张氏瞬间明白了所有事，她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我咒你们俩断子绝孙！出门让车撞死！”
然而，她的咒骂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工作人员对她的叫嚷充耳不闻，直接开始了行动。
翻箱。
倒柜。
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衣服、被褥、杂物被粗暴地扔了一地。
秦淮茹吓得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贾张氏的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破旧的床板，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工作人员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径直走到床边，用力掀开了床板。
夹层里，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包裹，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搜查人员将油布包拿了出来，放在了屋里那张唯一的破桌上。
李主任的眼神示意下，工作人员一层一层地解开了油布。
当里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整个房间的呼吸声都停滞了。
几十块钱的现金，被一根皮筋捆着。
几张崭新的工业券，在那个年代，这东西比钱还金贵。
最骇人的是，下面还有厚厚一沓全国粮票！粗略一看，加起来足有上百斤之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藏点私房钱了。
这是人赃并获！
“贾张氏！”李主任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指着那些钱票，声音冷得像冰，“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贾张氏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些她藏了半辈子的家底，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点血色从她脸上迅速褪去，最后变成一片惨白。
她身子一晃，要不是旁边有人架着，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
“咔哒！”
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宣判了她的死刑。
秦淮茹也被叫了过去，她被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交代，只知道婆婆藏了点钱，但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更不知道还有被严禁私下交易的工业券。
她的坦白和恐惧让她侥幸没有被一同带走，但街道办的严厉警告和档案上重重记下的一笔，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身上。
贾家的天，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