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一张同样贴在院门口的公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所有查抄的赃款赃物,已全部上缴国库。
全部!
上缴国库!
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二大妈和三大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龟裂,最后彻底垮掉。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连根毛都没捞着!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憋屈涌上心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和愤怒。
这股火,总得有个地方发泄。
“都怪那个陈风!”二大妈压低了声音,恨恨地啐了一口。
“就是!”三大妈立刻找到了共鸣点,咬牙切齿地附和,“要不是他瞎咧咧,说什么贾老婆子有钱,咱们哪会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的情报根本就不准!光说有钱,没说钱最后归公啊!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害我们白忙活一场,还得罪了秦淮茹,真是晦气!”
两人越说越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提供“情报”的陈风身上。
而此刻,恰好路过中院的陈风,将她们的抱怨听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笑置之。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的京郊劳改农场。
贾张氏的人生,堕入了真正的地狱。
她被扒掉了自己那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换上了一身灰扑扑、散发着霉味的劳改服。
衣服又硬又糙,磨得她娇嫩的皮肉生疼。
第二天,天还没亮,刺耳的哨声就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第一次拿起了那沉重得让她想哭的锄头。
冰冷的铁器,粗糙的木柄,硌得她满是肥肉的手掌钻心地疼。
繁重的农活,无休无止。
挖地,翻土,挑水。
吃的,是黑乎乎、能拉嗓子的窝窝头,和一碗飘着几片烂菜叶、看不到一点油星的清汤。
仅仅三天。
贾张氏那身引以为傲的肥肉,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掉了足足好几斤。
她的腰,再也直不起来。
每一下挥动锄头,都牵动着全身的骨头架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夜深人静。
她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大通铺上,听着周围囚犯深浅不一的鼾声和梦话。
白天的劳累让身体动弹不得,但精神上的折磨,却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她想不通。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家底藏好,让自己下半辈子有靠,这有什么错?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该死的老虔婆一告密,自己就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那个陈风!
对,就是那个陈风!
贾张氏的脑海里,猛地浮现出这个名字。
自从这个“扫把星”住进院子,她贾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先是儿子东旭,然后是她自己!
是他!一定是他!
一股阴冷、恶毒的恨意,从她的骨髓深处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迅速填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恨意,针对二大妈,针对三大妈。
更针对那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陈风。
黑暗中,贾张氏的眼睛睁得老大,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她咬着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咀嚼着那几个名字。
这笔账,她记下了。
只要她能活着出去,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