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决裂的闹剧，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在何大清的完败中落下了帷幕。
他想用自己名下的那两间房产，作为最后的筹码，来逼迫傻柱低头。
那是一种来自父亲的，居高临下的施舍与要挟。
然而，傻柱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真的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破房子，谁稀罕？”
“你留着自己住吧。”
“我以后，就跟我爹易中海住一块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何大清的心窝上。
最后的筹码，没了。
最后的颜面，碎了。
他在院里众人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交织成的网络中，再也站不住脚。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那些压低了声音的嗤笑，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巨力，将他彻底压垮。
何大清的身躯晃了晃，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灰败一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能在一片狼狈中，几乎是逃也似地，再次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四合院。
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成了大杂院这个新年里，最劲爆，也最令人回味无穷的谈资。
除夕夜的闹剧渐渐平息，新年的第一天，悄然而至。
大年初一。
当院里大部分人还在被窝里回味着昨晚那场大戏的每一个细节时，陈风家的门口，却已是一派喜气洋洋。
天还蒙蒙亮，陈风就起了个大早。
院子里积着一层薄雪，空气清冽得刺骨。
他却毫不在意，用一块干净的棉布，仔仔细-细地将他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擦拭了一遍又一遍。车身的黑漆在晨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每一个零件都锃亮如新。
擦完车，他转身进屋。
片刻之后，他开始将早就准备好的、用系统奖励的全套“三转一响”票据兑换来的彩礼，一样样地往车后座上绑。
第一样，是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机身用一大块喜庆的红布包裹着，只露出“蝴蝶”两个烫金的字样，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这东西一搬出来，隔壁早起扫雪的大妈眼睛都直了。
“哎哟！”
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样。
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然后是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是足够做四季衣裳的各色布料，是包装精美的糖果糕点，还有两瓶封装严实的西凤酒……
那丰厚的彩礼，被陈风有条不紊地一件件搬出，用粗麻绳牢牢地捆在自行车后座上，越堆越高，最后竟堆出了一座小山的形状。
这番动静，彻底惊动了整个院子。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何家丑闻的大爷大妈们，此刻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陈风这边。
他们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羡慕，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我的老天爷！陈风这是把百货大楼搬回家了？”
“那……那是蝴蝶牌的缝纫机吧？我没看错吧？”
“还有手表！收音机！乖乖，这彩礼，在咱们这四九城里，都算是独一份了吧！”
“这冉老师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个有本事的男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的赞叹和惊奇，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风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陈风，有足够的能力，给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最体面、最风光的未来。
一切准备妥当。
陈风扶着堆满礼品的自行车，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