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盯着不断跳动的概率值。常规手段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但若叠加白小雨的能力……他踹开储物间门，女孩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练习微笑。
“继续直播。”他把备用充电宝塞给她，“对着镜头说你最开心的事。”
白小雨愣了两秒，突然举起自拍杆：“家人们！猜猜我实习第一天发生了什么？”她语速飞快地讲起弄洒咖啡被林昊解围的糗事，声音越来越亮。倒计时停在00:07:12，鸭舌帽骂了句脏话缩回管道。
苏璃的数据匕首插进墙体，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在用因果逆转对抗你的情绪场。”她额角渗出冷汗，“撑不住三分钟。”
林昊夺过白小雨的手机，镜头转向自己：“还记得上周团建玩密室逃脱吗？”他故意提起女孩最讨厌的鬼屋环节，“你尖叫着抱住我胳膊的时候——”
“谁抱你了！”白小雨扑过来抢手机，脸颊涨得通红。观众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刷屏，倒计时数字开始逆流。鸭舌帽从管道跌落，捂着肚子狂笑：“不…不能笑…首领要扣我绩效…”
苏璃趁机将数据匕首刺入他后颈，男人抽搐着昏过去。林昊关闭直播软件时，发现观看人数定格在十万零七百三十二——正是公司全体员工加上家属的总数。
“玄枢局马上到。”苏璃踢了踢昏迷的袭击者，“周伯言派来的清障车堵住了消防通道。”
白小雨攥着断裂的手环发抖：“他们要把我送去实验室吗？”
林昊把加密手机放进她掌心：“按三次电源键，能联系到安全屋。”他看向苏璃，“你带她走。”
“那你呢？”
“我去茶室找周伯言。”林昊扯松领带，“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苏璃吹了声口哨，黑猫窜上她肩头。走到安全楼梯口时白小雨突然回头：“林哥！手环里的齿轮…是不是和你钱包里那片金属花纹一样？”
林昊僵在原地。女孩被苏璃拽进楼梯间前最后喊道：“明天甜品店第二杯半价！你记得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昊捡起地上的眼镜布擦掉指纹，慢条斯理系好西装扣子。当他推开茶室包厢门时，周伯言正在往紫砂壶里添新茶。
“来得比预计早。”老人推过茶杯，“看来苏璃没告诉你，议会追踪器真正的触发条件是——”他指尖轻点壶盖，“目标人物产生保护欲的瞬间。”
林昊把眼镜布拍在桌上，上面沾着半枚齿轮纹。“白小雨的能力暴走范围，够覆盖整个新海市吗？”
周伯言倒茶的手顿了顿。“理论上可以。”茶汤注入杯中泛起细小漩涡，“前提是有人帮她突破六阶界限——比如，一个能把概率调到百分之百的搭档。”
窗外闪过红蓝警灯。林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蔓延。“告诉她，甜品钱我请。”他转身时听见老人轻笑。
“年轻人，知道为什么选武夷山老枞吗？”周伯言的声音追到楼梯口，“因为再浓的苦味，回甘时也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