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推门离开茶室时，周伯言没再说话。他沿着走廊走向电梯，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苏璃在安全通道口等他，黑猫蹲在她肩头，尾巴轻轻摆动。
“白小雨安置好了？”林昊问。
“安全屋有玄枢局的人接手。”苏璃把数据匕首收进袖口，“议会的追踪器还在你身上，别指望能甩掉。”
林昊点头，没接话。两人并肩下楼，穿过地下停车场，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苏璃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入夜色。
“去哪？”林昊问。
“废弃数据中心。”苏璃目视前方，“议会最近的活动记录都在那里，我要调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车子开过三条街，在一栋破旧写字楼后停下。入口被铁链锁住，锈迹斑斑。苏璃下车，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贴在锁芯上，几秒后铁链自动脱落。她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林昊跟在她身后，穿过昏暗走廊，来到一间布满服务器机柜的房间。苏璃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线缆，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滚动起来。
“他们的防火墙比上次升级了。”苏璃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给我点时间。”
林昊站在她身后，盯着屏幕。数据不断刷新，权限一层层突破。突然，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窗口，字体加粗：“目标林昊——捕获优先级S”。
苏璃动作一顿。“他们把你列在最高级别。”
警报声骤然响起，刺耳尖锐。天花板角落的红灯开始闪烁，机械运转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了。”苏璃合上电脑，抽出数据匕首，“三台守卫，标准配置，带热感和声波锁定。”
林昊没动，眼睛盯着门口。第一台机械守卫撞开铁门，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手臂伸出枪管，瞄准苏璃。
“左肩关节连接处，概率干扰。”苏璃低喝。
林昊抬手，视野中数值跳动。他锁定目标，将“关节卡死”的可能性从百分之五拉到百分之七十三。机械守卫刚抬起手臂，左肩突然发出咔哒一声，整条胳膊垂了下来。
苏璃趁机冲上前，数据匕首刺入机体缝隙，蓝色电弧爆开，守卫瘫倒在地。
第二台守卫从右侧逼近，枪口喷出火舌。苏璃翻滚躲开，子弹打在服务器上火花四溅。她甩出数据匕首，刀刃钉在守卫胸口，却没能穿透装甲。
“群体概率操控。”苏璃喊，“让它误判队友位置！”
林昊深吸一口气，视野中两台守卫的概率线同时浮现。他集中精神，把“误认同伴为敌”的可能性从百分之一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五。第二台守卫突然调转枪口，朝第三台开火。第三台立刻反击，两台机器在房间中央对射，火花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苏璃趁机拔出匕首，绕到侧面，一刀刺入第二台守卫的能源核心。它抽搐几下，倒地不动。第三台转身要追，林昊再次出手，把“系统重启延迟”的概率拉高。守卫动作一滞，苏璃已跃上机柜，借力一蹬，匕首直插其头顶传感器。
最后一台守卫轰然倒地，警报声戛然而止。
苏璃喘着气靠在墙上，擦掉额头的汗。“第一次配合不错。”
林昊走到电脑前，重新打开屏幕。刚才中断的数据流恢复，一份加密档案正在下载。标题是《概率掌控者评估报告》。
“他们为什么这么重视我？”林昊点开文件。
“因为你能力的上限未知。”苏璃凑过来，“议会测试过上百个异能者，只有你的概率调整能影响因果链条。陈天豪想抓你，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帮他改写现实。”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林昊每一次能力使用的时间、地点、影响范围，甚至包括他扶老人那天的具体天气和交通状况。最下方有一行备注：“若目标突破领域者层级，可尝试‘命运重构’实验，代价为新海市全域稳定性。”
林昊关掉文件。“他们打算拿整座城市做赌注。”
“不止。”苏璃调出另一份地图，上面标注了七个红点，“这是议会在这座城市布置的灵子共振增幅器，一旦启动，会强制所有潜伏者觉醒，引发大规模能力暴走。”
“什么时候启动？”
“没有具体日期。”苏璃合上电脑，“但他们在等一个人——能把概率调到百分之百的人。”
林昊沉默片刻。“那就是我。”
“或者陈天豪。”苏璃收起设备，“他也在找你，不是为了合作，是为了吞噬你的能力。他的因果逆转需要概率锚点才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