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数据中心，夜风拂面。苏璃把车钥匙抛给林昊。
“你开车。”
“去哪？”
“去找周伯言。”苏璃坐进副驾驶，“他没告诉你全部实情。议会追踪器触发条件是保护欲——那说明他们早就知道你会为别人冒险。这不是巧合，是设计好的。”
林昊握紧方向盘，引擎轰鸣。车子驶入主路，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白小雨的能力，真能覆盖整座城市？”
“理论上可以。”苏璃看着窗外，“但她需要引导，需要有人帮她控制输出强度。否则情绪共鸣会反噬她自己。”
“所以周伯言才说，需要一个搭档。”
“对。”苏璃转头看他，“而你，是唯一能把概率稳定在安全区间的人。”
林昊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冲进隧道。黑暗笼罩车厢，只有仪表盘泛着微光。
“如果议会启动增幅器，有多少人会受影响？”
“保守估计，三十万。”苏璃声音很轻，“新海市三分之一人口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觉醒异能，其中至少十分之一会失控。”
林昊手指收紧。“我们得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苏璃冷笑，“正面硬闯？还是等玄枢局慢慢审批？议会的动作比你想象的快。”
“那就比他们更快。”林昊目光直视前方，“先找到增幅器的位置，再逐个破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璃盯着他，“一旦动手，你就正式站在议会对面。没有退路，没有庇护，玄枢局也不会公开保你。”
“我不需要庇护。”林昊语气平静，“我只需要时间。”
“时间做什么？”
“让白小雨准备好。”林昊看了她一眼，“如果真要覆盖整座城市，她得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而我，得学会把概率调得更高。”
苏璃没再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齿轮状芯片，和白小雨手环里的如出一辙。
“这是备份。”她递给林昊，“议会植入你体内的追踪器，核心频率和这个一致。白小雨的能力可以干扰它，但前提是她情绪稳定。”
林昊接过芯片，握在掌心。“明天甜品店，第二杯半价。”
苏璃笑了。“你还记得？”
“她说的每一句废话我都记得。”林昊把芯片收进口袋，“尤其是那些听起来像随口一提，其实藏着线索的话。”
车子驶出隧道，前方路口红灯亮起。林昊缓缓刹车，目光落在后视镜上。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跟在后面，车窗漆黑，看不清驾驶者。
“被盯上了。”苏璃低声说。
“我知道。”林昊松开刹车，绿灯亮起的瞬间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后方车辆立刻加速追赶。
“甩掉他们？”苏璃问。
“不。”林昊嘴角微扬，“带他们去个地方。”
“哪？”
“茶室。”林昊眼神坚定，“周伯言还没说完的话，该让他亲口告诉我了。”
苏璃没再问，只是摸出数据匕首，轻轻摩挲刀锋。黑猫从后座探出头，冲着后方车辆发出低沉的呜咽。
林昊握紧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巷。追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