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把黑色卡片插进终端，屏幕上的红点开始跳动。苏璃盯着地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东南角地铁站的结构图。白小雨站在她身后，探头看屏幕：“这地方早就废弃了，平时连流浪猫都不去。”
“现在不是平时。”苏璃说，“玄枢局把共振源藏在那里，肯定有屏蔽措施。陈天豪不会不知道。”
林昊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红点。他抬起左手，蓝脉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亮，和屏幕上的信号频率同步。他能感觉到某种牵引，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个位置。
“我们得现在出发。”他说，“陈天豪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动手。”
苏璃点头，迅速收拾装备。白小雨抓起背包，往里面塞了几瓶水和能量棒：“我负责情绪屏蔽，你们靠近核心的时候，我会把周围人的注意力拉偏。”
三人离开安全屋，打车前往东南区。路上，林昊一直闭着眼，调整呼吸节奏。蓝脉纹路随着心跳起伏，数据流在意识里缓慢重组。他尝试微调概率，让司机选择一条避开监控最多的路线——成功了，但右臂传来一阵刺痛。
车子停在地铁站入口。铁门锈迹斑斑，锁链早已被人剪断。苏璃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数据具现化的短刃。白小雨跟在中间，双手交握，情绪共鸣能力已经启动。林昊殿后，左手按在胸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地下通道阴冷潮湿，墙壁上贴满褪色的广告海报。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回荡，偶尔有老鼠从角落窜过。苏璃停下，指着前方一扇金属门：“门后有灵子屏蔽层，我的数据武器穿不透。”
林昊上前，抬起左手。蓝脉纹路贴近门板，发出微弱的嗡鸣。几秒后，门锁自动弹开。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有一间实验室。玻璃墙内，一台巨大的装置正在运转，中央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核心。
“那就是共振源？”白小雨低声问。
“不。”林昊盯着核心下方的人形轮廓，“那是活体装置。”
玻璃墙内，一个瘦削的人影被固定在金属架上，四肢连接着导管，胸口嵌着那颗核心。人影低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但从身形判断，是个女性。她的脊柱位置有明显的凸起，和林昊锁骨处的蓝脉纹路结构相似。
“初代终焉使徒。”苏璃声音压得很低，“议会最早制造的活体钥匙，没想到还活着。”
林昊走近玻璃墙，右手贴在表面。蓝脉纹路与核心产生共振，一段信息流涌入脑海：“吞噬核心可进化至律令者，代价是引发全城情绪海啸。摧毁核心可阻止灾难，代价是永久失去进阶可能。”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苏璃和白小雨：“陈天豪设了陷阱。触发核心，要么我吸收它进化，要么亲手毁掉它保全城市。”
白小雨脸色发白：“不能选第二个吗？我们想办法慢慢来，总能找到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苏璃说，“陈天豪的因果逆转能力可以倒转局部事件结果。如果我们不立刻行动，他会强行触发核心，让灾难提前发生。”
林昊沉默片刻，再次抬手贴近玻璃墙。这一次，他主动引导蓝脉纹路与核心建立深层连接。人影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
“你来了。”她的声音直接传入林昊脑海，“我等了很久。”
林昊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维持连接。核心开始剧烈震动，暗红色光芒扩散到整个房间。白小雨立刻释放情绪共鸣，将波动压制在实验室范围内。
“别碰它！”苏璃抓住林昊的手腕，“这是因果闭环，一旦触发就无法逆转！”
林昊甩开她的手：“我必须试试。”
他加大输出，蓝脉纹路亮度骤增。核心的震动越来越强，人影的身体开始扭曲。突然，她的嘴唇动了动，一段新的信息流涌入林昊意识：“议会创始者仍在沉睡……找到他们……才能结束这一切……”
林昊心头一震。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信息，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实验室开始摇晃，天花板的灯管接连炸裂。
“快决定！”苏璃大喊，“再拖下去整个城市都会被波及！”
林昊咬牙，左手猛地按在玻璃墙上。蓝脉纹路疯狂闪烁，与核心完成最终同步。他选择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