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瞳孔骤缩，立刻俯身去抓怀表。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表壳的刹那，苏璃从窗帘后闪出，匕首横劈向他后颈。灰影侧身避让，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衣领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数据裂痕。
白小雨尖叫一声扑向林昊，实则借势踢翻茶几，阻断灰影退路。林昊趁机跃起，手中圆盘蓝光大盛，直指灰影胸口。
“你的能力，有漏洞。”林昊声音冷静，“陈天豪没告诉你吗？因果逆转一旦被概率干扰，就会短暂失效。”
灰影没说话，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掏出一团闪烁的数据流。苏璃眼神一凛：“他在抽取备用能量！”
林昊立刻调整圆盘频率，蓝光转为高频震荡。灰影手中的数据流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撞上墙壁。怀表仍在地上，指针艰难地向前挪动，每走一格都伴随齿轮的呻吟。
“跑不掉了。”苏璃匕首抵住他咽喉，“议会派你来，是监视陈天豪，还是杀我？”
灰影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沙哑：“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林昊蹲下身，捡起怀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逆序者终将顺流”。
“陈天豪的能力，可以被逆转。”林昊盯着灰影的眼睛，“你怀表的异变，就是证据。”
灰影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他盯着林昊，一字一顿：“你以为……这是胜利？这只是……他允许你们看到的……第一步。”
苏璃皱眉：“什么意思？”
灰影不再回答，身体开始透明化，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白小雨惊呼：“他要消失了！”
林昊迅速将圆盘贴在灰影额头上，蓝光强行稳定他的形态。“想跑？先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
灰影咧嘴笑了，牙齿染着血：“林昊……你改变得了概率，改变得了命运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烟雾般消散，只留下地上的怀表，指针停在顺时针第一格。
白小雨瘫坐在地：“人呢？”
“跑了。”苏璃收起匕首，“但受了重创，短期内无法行动。”
林昊握紧怀表，表壳冰凉。“他最后那句话……不是威胁，是提示。”
白小雨爬起来，凑到林昊身边：“提示什么？”
“陈天豪故意让我们发现怀表能被逆转。”林昊把表放进密封袋，“他在引导我们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实际上……”
苏璃接话：“实际上，这才是他真正想让我们踏入的陷阱。”
三人沉默片刻。白小雨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林昊把密封袋收进口袋：“明天去找周伯言。灰影的怀表，或许能帮我们反向追踪陈天豪的位置。”
苏璃点头：“我会让玄枢局调取全市所有逆时针齿轮装置的登记记录。”
白小雨举手：“那我继续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哭完之后队友给我买了奶茶，感动！》”
林昊看了她一眼：“这次别哭太假。”
“保证真情实感！”白小雨拍胸脯，“顺便试探下弹幕里有没有议会的眼线。”
苏璃走向门口：“我去检查楼道监控，确保灰影没留后手。”
林昊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表针虽然静止，但他能感觉到内部齿轮仍在极其缓慢地转动，像一颗不肯认输的心脏。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远处某栋高楼顶端，一道灰影倚在栏杆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他右眼的金属齿轮微微发烫，逆时针旋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