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把怀表放在桌上，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没说话，手指搭在表盘边缘，轻轻拨动了一下齿轮。表针没动，但指尖传来一阵细微震动，像是某种频率正在内部震荡。
苏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一串加密数据。“议会数据库有动静，我刚截到一段访问记录，指向陈天豪的档案。”她把平板放到桌上，手指滑动几下，调出一份模糊影像，“你看看这个。”
画面里是个孩子，穿着白色实验服，被固定在椅子上，眼睛闭着，胸口起伏缓慢。镜头拉近，能看到他左臂内侧有一道编号烙印——和灰影怀表背面的刻字使用同一种字体。
“这不是普通实验体。”苏璃声音压低，“这是初代使徒计划的失败品，克隆编号T-07。议会当年销毁了所有样本，唯独他活下来了。”
林昊盯着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所以他不是天生异能者，是被制造出来的产物。”
“而且是残次品。”苏璃点开另一份文件，“他的能力‘因果逆转’其实是不稳定副作用，议会原本想复制终焉使徒级别的概率操控，结果造出了个会倒转局部现实的怪物。”
白小雨抱着笔记本从房间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贴着直播用的假睫毛。“你们快看弹幕！刚才直播的时候突然刷出一串代码，我差点以为是广告！”
她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留言，其中一条夹杂着数字和符号的字符串格外显眼。林昊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不是随机码，是议会内部通讯协议的变体。”
话音刚落，桌上的怀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表针猛地逆跳了一格，又迅速回摆，齿轮摩擦声尖锐刺耳。林昊立刻伸手按住表壳，蓝脉在他手腕下隐隐发烫，与怀表内部震动频率同步攀升。
“它在回应那段代码。”苏璃快速调出解码程序，输入那串字符，“有人在远程激活它。”
白小雨缩了缩脖子：“不会是灰影吧？他刚跑掉啊。”
“不是他。”林昊松开手，表针恢复静止，“灰影的能力依赖直视目标，远程操控不在他权限范围内。这段代码……是从议会内部发出来的。”
苏璃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信号源伪装得很深，但路径残留指向玄枢局东区数据中心。有意思，议会的人居然敢用政府机构做跳板。”
林昊拿起怀表，翻到背面那行刻字——“逆序者终将顺流”。他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开口：“我要试一次同步。”
苏璃抬头看他：“你疯了？这玩意儿刚被远程触发过，稳定性未知，万一反噬——”
“我知道风险。”林昊打断她，“但这是唯一能确认陈天豪弱点的机会。他的能力源自议会实验，怀表又是灰影用来辅助‘存在抹除’的装置，两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白小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小声问：“那……需要我做什么？”
“保持直播。”林昊把怀表放回桌上，“继续用情绪共鸣吸引注意力，如果议会真有人在暗中协助我们，他们会通过弹幕再发信号。”
苏璃没再劝，转身去调试设备。白小雨重新架好摄像头，对着镜子整理表情，嘴里念叨着：“这次要哭得自然点，不能太假……”
林昊坐在桌前，闭上眼，集中精神调动蓝脉。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像水流一样缓缓聚集，顺着血管流向指尖。他把手掌贴在怀表表面，开始微调自身能量频率，试图匹配齿轮转动的节奏。
起初毫无反应。他耐心调整，一点一点逼近那个临界点。蓝脉的波动越来越强，怀表内部的震动也随之加剧，表壳温度升高，几乎烫手。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瞬间，怀表猛地一震，表针再次逆跳，这次持续了更长时间。林昊眼前闪过一连串画面——实验室、编号烙印、注射器、尖叫的孩子、破碎的玻璃罩——全是陈天豪幼年时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