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强行维持同步。蓝脉与怀表的共振达到峰值，表盘背面的刻字突然亮起微光，随后整块表壳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部一枚微型芯片。
苏璃立刻伸手取出芯片，插入读取器。屏幕跳出一段音频文件，播放键自动按下。
一个低沉男声响起：“T-07实验体已失控，建议启动清除协议。重复，T-07必须被回收或销毁，否则将引发全域概率崩塌。”
林昊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他们早就知道他会失控，却一直放任他活着。”
“因为他在帮他们测试极限。”苏璃关闭音频，“议会需要知道概率能力的边界在哪里，陈天豪就是他们的活体实验场。”
白小雨突然叫起来：“弹幕又来了！这次更明显！”
屏幕上，那串代码再次出现，后面多了一行文字：“别信周伯言。”
三人同时沉默。
林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高楼顶端，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站在边缘，左手空荡荡的，右手握着什么东西在闪光。
“灰影没走远。”苏璃走到他身边，“他在等我们下一步动作。”
林昊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表针已经停摆，但内部齿轮仍在缓慢转动，像一颗不肯停止的心脏。
“他不是在等我们。”林昊声音很轻，“是在等陈天豪。”
白小雨凑过来，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去找周伯言吗？”
“不急。”林昊把怀表收进口袋，“先弄清楚，为什么议会内部有人要提醒我们别信他。”
苏璃点头：“我会查玄枢局最近的资金流向和人员调动，如果有内鬼，一定会留下痕迹。”
白小雨举起手机：“那我继续直播，标题就叫《队友说别信董事长，我慌了》！”
林昊看了她一眼：“别慌得太假。”
“这次绝对真情实感！”白小雨拍胸脯保证，“顺便看看弹幕里有没有人接暗号。”
苏璃走向门口：“我去布防，灰影既然没走，今晚可能会再来。”
林昊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表壳已经冷却，但那种共振感还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正把他和某个遥远的真相慢慢拉近。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高楼顶端的灰影抬起右手，掌心躺着一枚和林昊手中一模一样的怀表。表针静止不动，但齿轮深处，正传出与林昊口袋里那块完全相同的震动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