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齿轮发出轻微咔哒声。指针没有转动，但内部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本顺时针咬合的齿牙，此刻逆向卡入下一个凹槽。
“你做了什么？”陈天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为什么我的因果链在倒退？”
林昊睁开右眼，嘴角扬起：“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拆了你。”
意识链接骤然中断。陈天豪的虚影在脑中炸裂，留下一串愤怒的咆哮。林昊踉跄一步，靠在墙上喘气，左眼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成功了？”苏璃问。
“旧电视塔。”林昊报出地点，“东南角，第七层平台。”
“左眼失明多久？”苏璃追问。
“不知道。”林昊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几天。”
白小雨关掉直播，跑过来扶住他：“你还好吗？”
“死不了。”林昊站直身体，“我们得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行动。”
苏璃已经在调取地图：“玄枢局封锁了周边三个街区，议会的人也在外围布控，他们知道我们要动手。”
“那就让他们看着。”林昊迈步向前，“这次不是防守，是进攻。”
白小雨跟在他身边，小声问：“怀表刚才响了，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逆转什么？”
“也许。”林昊没多解释，“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结束这一切。”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停车场。苏璃边走边具现化武器模块，数据链缠绕手臂，形成一把半透明长刃。白小雨则不断刷新社交平台动态，制造虚假热点转移监控视线。
车子发动时，林昊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左眼仍无光感，但他并不焦虑。怀表安静地躺在口袋里，齿轮保持着逆向咬合的状态，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他会等我们上门。”苏璃握着方向盘，“他知道我们拿到了坐标。”
“那就让他等。”林昊睁开右眼，“这次换我来定规则。”
白小雨回头看他：“你不害怕吗？万一他设了陷阱呢？”
“怕。”林昊坦然承认，“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车子驶入隧道，灯光忽明忽暗。林昊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怀表，拇指轻轻摩挲表面。齿轮再次发出细微声响，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
苏璃瞥了他一眼：“怀表还能用几次？”
“一次。”林昊说，“最后一次。”
白小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打开手机，新建了一个倒计时页面，输入二十四小时。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林昊的右眼映出数字的微光。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