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雨的手刚碰到林昊的胳膊，三个人同时僵住。
不是触电，也不是疼痛，是意识被抽离的感觉。眼前街道、车流、霓虹灯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白色的金属墙壁，头顶有规律闪烁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室中央，四周排列着数十个透明舱体，每一个都标注着编号。
林昊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白色实验服，左眼完好无损，右手中握着一块怀表。表盖打开，齿轮正在逆向旋转，发出轻微咔哒声。他下意识抬头，正前方那个舱体上赫然写着“L-0”。
苏璃站在他左侧，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她盯着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看见它们。白小雨则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幻觉。”林昊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们三个同时进入同一个记忆片段，说明它真实发生过。”
“可我从没来过这里。”白小雨终于找回声音，“我是实习生，上周才进公司，连地下室都没去过几次。”
“你不是被卷进来的。”苏璃转头看她，“你是触发点。你的能力连接了我们三人的意识波动，才让这段记忆重现。”
林昊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那个标着“L-0”的克隆舱。舱门半开，里面躺着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完全复制，连锁骨下方那道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痕都在相同位置。
“议会早就准备好了替代品。”苏璃低声说，“他们不需要抓你，只需要激活备用体，就能让你的存在被覆盖。”
林昊合上怀表，齿轮停止转动。他转身面对苏璃：“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是第一个成功觉醒概率掌控的人。”苏璃语气平静，“也是唯一一个能稳定使用而不引发大规模蝴蝶效应的个体。议会花了三年时间尝试复刻你的能力，失败了十七次，直到L-0项目启动。”
“所以我是原型。”林昊点头，“不是意外获得能力，而是被选中作为样本。”
“不完全是。”苏璃摇头，“你确实是车祸后才觉醒，但那次车祸不是偶然。议会安排车辆撞击你乘坐的公交车，目的是测试高维能量碎片对普通人神经系统的激活效率。”
白小雨倒吸一口气：“你们的意思是……林昊根本不是意外获得能力，而是被故意制造出来的实验品？”
“更准确地说，他是初代正体。”苏璃看向林昊，“所有后续克隆体都是基于你的生理数据和脑波模式构建的。包括现在躺在L-0舱里的那个。”
林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难怪陈天豪总说我像一件未完成的作品。原来在他眼里，我确实只是个半成品。”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苏璃问。
“我不逃了。”林昊把怀表放回口袋，“既然他们想用克隆体取代我，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概率掌控者’。”
白小雨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毁掉那个克隆舱？”
“不止。”林昊看向她，“我要让议会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工具，也不是可以随意替换的零件。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苏璃皱眉：“怀表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你确定要用在这种地方？”
“这不是浪费。”林昊语气坚定，“这是投资。如果我能逆转自身命运，就有资格谈条件。”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旧电视塔方向。车内没人再说话，只有引擎低鸣和仪表盘偶尔跳动的数字提示音。白小雨低头刷手机，悄悄把直播标题改成“今晚的最后一场冒险”，粉丝留言疯狂涌入，但她一条也没回复。
苏璃调出地图，在第七层平台标记了一个红色圆点。“玄枢局已经布控完毕，议会的人也在外围待命。他们会以为我们要强攻。”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林昊闭上眼，“等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视塔时，我们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哪里？”白小雨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