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把白小雨轻轻放在沙发上，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转头对林昊说：“她情绪透支太深，短时间醒不过来。”
林昊站在屏幕前，盯着陈天豪那张带着挑衅的笑脸。他抬起右手，透明的部分已经蔓延到肩膀，数据流在皮肤下缓慢流动，像被冻结的河。
“他手里那个起搏器，是议会高层用来维持意识同步的核心装置。”苏璃走到他身边，“如果被激活，全球节点会重新联网，异能者又会被控制。”
“不止。”林昊声音低沉，“刚才触碰起搏器时，我体内的碎片有反应，映出了七个坐标——全是议会高层藏身的地方。”
苏璃皱眉：“你身体还在数据化，现在行动风险太大。”
“我知道。”林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但我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累。数据化在吞噬我的身体，也在强化我对概率的感知。”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地图投影浮现，七个红点分布在世界各地，每个点旁边都跳动着倒计时数字。
“倒计时不是统一的。”苏璃凑近看，“有的还剩很久，有的只剩几个小时。”
“它们在等什么？”林昊问。
“等宿命锚点全部激活。”苏璃调出后台数据，“一旦七个点同时完成充能，议会就能重启终焉使徒计划，用全球异能者的能量重塑神格。”
林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就赶在他们前面，一个个拔掉。”
“你疯了？”苏璃抓住他的手腕，“你现在状态根本不适合长途作战，更别说分头行动。”
“我没打算分头。”林昊抽回手，“我是诱饵。”
苏璃愣住。
“议会最想抓的是我。”林昊调出飞行路线，“我会故意暴露行踪，吸引他们的主力。你带小雨去最近的锚点，趁他们注意力在我身上时动手。”
“不行。”苏璃摇头，“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我不需要撑太久。”林昊看向沙发上的白小雨，“只要她醒过来，我就能多撑一会儿。”
苏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小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情绪共鸣能延缓你的数据化？”苏璃压低声音。
“刚才在服务器里已经验证过了。”林昊点头，“她唱歌的时候，我的意识稳定了一瞬。那时候数据洪流正在抽离我的记忆，但她把我拉回来了。”
苏璃没说话，眼神复杂。
“别劝我。”林昊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该等她完全恢复，或者找玄枢局支援。但时间不够了。”
他指向地图上跳动最快的倒计时：“这个锚点在东京，五小时内就会激活。如果我们现在不动，第一个复苏的终焉使徒就会在那里诞生。”
苏璃咬了咬嘴唇：“我去东京，你去下一个最近的。”
“不行。”林昊摇头，“议会知道你擅长数据入侵，一定会重点防备你。只有我去，才能让他们全力追捕。”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活下来？”苏璃声音提高。
“我没想活下来。”林昊直视她的眼睛，“我想赢。”
苏璃猛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金属凹陷下去一块。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数据刃，插进接口。
“我在你体内植入追踪程序。”她手指飞快操作，“一旦你数据化超过临界点，我会强制切断你的意识连接。”
“别浪费时间。”林昊按住她的手，“如果真到那一步，留着程序救别人。”
苏璃甩开他的手，继续输入指令：“程序设定为自动触发，你改不了。”
林昊没再争辩，转身走向装备柜。他挑了两把轻型手枪，塞进外套内侧，又拿了几个弹匣。
“你以前连鸡都没杀过。”苏璃站在他身后，“现在要去单挑议会主力？”
“以前是以前。”林昊扣上外套，“现在我连神都不当了，杀几个人算什么。”
苏璃没说话，默默递给他一个耳麦。
“加密频道。”她说，“随时联系。”
林昊接过耳麦戴上，试了试音：“听得见。”
“林昊。”苏璃突然叫住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撑不住了，就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