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动作一顿：“你疯了？”
“我没疯。”林昊靠回椅背，胸口起伏，“你们不敢杀我。我是活体容器，碎片在我体内，杀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男人没动，也没叫人。他盯着林昊，像是在评估这个赌注值不值得接。
“你以为吞下去就安全了？”男人冷笑，“芯片会在你胃里溶解，数据会腐蚀你的内脏。”
“那就等它溶解完再说。”林昊闭上眼，“在这之前，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男人沉默片刻，按下桌底的按钮。门再次打开，两名特工走进来，架起林昊。
“带他去静滞舱。”男人说，“二十四小时监控，不准靠近，不准接触，等芯片活性稳定再处理。”
林昊被拖起来，脚步虚浮，但嘴角微微扬起。他赢了第一局。议会果然不敢动他。芯片在他体内，他们投鼠忌器。而苏璃和白小雨，现在有了喘息的机会。
静滞舱是个圆柱形玻璃罩，内部充满淡蓝色液体，用来延缓数据化进程。林昊被推进去，舱门关闭，液体漫过胸口。他睁开眼，透过玻璃看见外面站着四名守卫，枪口始终对着他。
耳麦再次震动，这次是白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坚定：“林昊，我突破第一道封锁了。苏璃姐说……说你吞了芯片？你是不是傻啊！”
林昊想笑，但液体灌进喉咙，呛得他咳嗽。他没法说话，只能用手指在玻璃内壁敲出摩斯密码——“别管我，继续”。
白小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吸鼻子的声音：“你等我，我一定把你捞出来。”
林昊没再回应。他闭上眼，感受胃里那块芯片的存在。它正在缓慢释放某种信号，不是数据，不是指令，而是一段意识——模糊、断续，带着古老的气息。
初代使徒的备份意识，正在被他的胃酸激活。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知道，议会肯定也不知道。否则，他们不会让他活着吞下它。
玻璃外，一名守卫突然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另一名守卫上前询问，也被同样的症状影响。短短几秒，四名守卫全部倒地，抱着头蜷缩。
林昊睁开眼，看见自己胸口的蓝光变得更亮了。芯片在回应什么，或者，在唤醒什么。
他抬起手，隔着玻璃，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来吧。”他无声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玻璃外，警报终于响起。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还有武器上膛的咔嗒声。林昊没动，只是静静漂浮在液体里，等待下一波人冲进来。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