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时，林昊没动。议会特工用枪口顶住他后腰，他才慢慢抬脚跨下车。地面是金属板，脚步声被吸得干净。头顶没有灯，只有几块悬浮屏幕亮着冷光，显示着他身体各项数据——心跳、体温、数据化进度，还有体内残片的波动频率。
“往前走。”身后的人说。
林昊照做。走廊两侧站着穿黑制服的人，没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地的声音整齐划一。他故意放慢脚步，让体内那点残片的共鸣频率逐渐升高。监控画面开始轻微抖动，角落的摄像头无声转向，对不准焦。
审讯室门滑开，里面只有一张金属椅，一张桌子，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支笔，没写什么，只是转着玩。
“坐。”男人说。
林昊坐下，椅子冰凉。他低头咳嗽两声，肩膀微微发抖，右手垂在身侧，透明的部分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下数据流缓慢爬行，像被冻住的虫。
“你比我们预估的更配合。”男人放下笔，“我以为你会挣扎一下。”
“挣扎有用？”林昊抬头，“你们抓我，不就是想拿回碎片？”
男人笑了笑：“聪明人。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林昊没接话，只是把左手搭在右臂上，轻轻按住某处凸起。那是议会植入的追踪器，也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他调整了概率——男人拔枪射击的可能性从百分之八十降到百分之一。不是零，因为零会触发警报。百分之一，足够让对方放松警惕，又不至于完全放弃防备。
“你知道东京锚点的事？”男人问。
“知道。”林昊点头，“你们想重启终焉使徒计划，用全球异能者的能量重塑神格。”
男人表情没变：“那你为什么还来送死？”
“我不是送死。”林昊声音低了些，“我是来拖时间的。”
男人皱眉，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枪套。就在那一瞬，林昊猛地前倾，右手抓住桌沿，左手直接拍在男人手腕上。枪掉在地上，滚到角落。男人愣住，似乎没想到他会动手，更没想到自己居然没开枪。
“你做了什么？”男人压低声音。
“没什么。”林昊喘着气，脸色苍白，“我只是让你觉得，现在**风险太大。”
男人盯着他，眼神阴沉。林昊趁机伸手进对方口袋，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密钥，议会指挥中枢的通行凭证。他攥紧芯片，指节发白。
耳麦突然震动，苏璃的声音压得很低：“东京锚点遭伏击，议会早有准备。白小雨正在强行共鸣突破封锁，撑不了太久。”
林昊咬牙，没回应。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正伸手去捡枪。他必须在对方重新掌控局面之前，把筹码握得更牢。
他张嘴，把芯片塞进嘴里，用力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