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白小雨站在林昊身后，轻声哼着歌，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了他神经深处的躁动。林昊闭着眼，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城市里无数异能者的波动——像心跳，像呼吸，像电流穿过钢筋水泥的脉络。每一个坐标都清晰可辨，却又密集得让人窒息。
“别硬撑。”苏璃头也不抬，“你现在的状态，连普通操控者都不如。”
“我必须找到他。”林昊咬牙，“周伯言留下的痕迹，可能就在旧服务器里。”
“那服务器早就被议会清空三次。”苏璃语气冷淡，“你链接过去，只会被反向追踪。”
“那就让他追。”林昊睁开眼，目光坚定，“我不怕他们知道我在找什么。”
白小雨停下歌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时间了。”林昊摇头，“议会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如果周伯言真的留下什么，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苏璃沉默几秒，忽然抬手调出一道防火墙架构图。“我会给你开一条临时通道，最多维持五分钟。超过这个时间，你的神经会被灵子网络烧穿。”
“够了。”林昊点头。
防火墙启动的瞬间，林昊感到一股力量从胸口涌出，像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整个城市的灵子网络在他面前展开。街道、建筑、地铁、电网，所有节点都在发光，所有异能者的波动轨迹交织成网。他强忍剧痛，将意识集中到玄枢局废弃数据中心的方向。
数据洪流冲刷而来，信息碎片如刀锋割裂思维。他看见周伯言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看见他在茶室泡茶，看见他深夜独自站在窗前凝视城市灯火。这些记忆残片并非完整影像，而是情绪与数据的混合体，带着温度，也带着重量。
“他在等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昊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熟悉的会议室里。周伯言坐在长桌尽头，西装笔挺，神情平静。
“老师？”林昊试探着开口。
“不是真人。”周伯言笑了笑，“只是留在服务器里的一段意识备份，权限很低，随时可能被覆盖。”
“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找。”周伯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议会以为切断实验室就能抹掉一切，但他们忘了，有些东西是藏在人心里的。”
林昊盯着他：“终焉抑制器，是不是真的存在？”
周伯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在空气中划出一串字符。那些字符悬浮在半空，缓缓组合成一组口令。
“这是启动密钥。”他说，“但不是给你用的。”
“那是给谁？”
“给那个能承受代价的人。”周伯言的声音开始变弱，“林昊，你太急了。能力不是武器，是责任。你还没准备好。”
“我已经没得选了。”林昊上前一步，“议会不会给我时间准备。”
“那就学会等待。”周伯言的身影逐渐模糊，“苏璃会帮你挡住第一波追兵，白小雨能稳住你的精神不崩溃。但真正的战斗，不在数据里，在人心。”
“人心？”林昊皱眉。
“对。”周伯言最后看了他一眼，“比如，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是因为需要答案，还是因为害怕一个人走？”
林昊愣住。
下一秒，场景崩塌。他重新回到现实，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跪倒在地。白小雨赶紧扶住他，苏璃则迅速关闭通道，切断所有外部链接。
“找到了？”苏璃问。
“找到了口令。”林昊喘着气，“但他没告诉我怎么用。”
“他从来不说全话。”苏璃冷笑，“老狐狸。”
白小雨递给他一瓶水：“你刚才表情很痛苦，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