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林昊握紧水瓶，“是他问我，为什么非要找他。”
白小雨眨眨眼：“因为他是你老师啊。”
“不止。”林昊低声说，“我其实……害怕自己走错路。”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苏璃抱起手臂，“走错路的人，不会为了一个意识残片拼命链接旧服务器。”
林昊没说话，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伯言划出口令时的温度。
“我们接下来去哪？”白小雨问。
“零号实验室。”林昊站直身体，“既然议会切断了远程监控，说明他们也在怕。怕我们知道得太多。”
“那地方现在肯定重兵把守。”苏璃提醒。
“那就换个方式进去。”林昊嘴角微扬，“概率调整，不只是用来躲子弹的。”
苏璃挑眉：“你想改他们的巡逻路线？”
“不。”林昊摇头，“我想让他们自己打开门。”
白小雨眼睛一亮：“你要制造意外？”
“对。”林昊点头，“让某个关键人物‘恰好’忘记关掉某道安全闸。或者让某个警卫‘刚好’走错楼层。”
苏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终于开始用脑子了。”
“以前太谨慎。”林昊说，“现在明白了，有些风险，不冒不行。”
三人收拾装备，准备离开藏身处。刚走到门口，林昊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小雨问。
“有人在附近。”林昊低声说，“不是议会的人。”
“你怎么知道？”苏璃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我能感觉到。”林昊闭眼片刻，“波动很弱，但很特别。像是……刻意隐藏。”
“熵变团？”白小雨紧张起来。
“不像。”林昊摇头，“更安静，更……古老。”
苏璃皱眉：“观测者？”
林昊没回答，只是拉开门，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走吧。”他转身带头前行，“不管是谁，总会露面的。”
白小雨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你真的不害怕吗？”
“怕。”林昊坦然承认，“但怕也没用。”
“那你会后悔吗？”她又问。
林昊顿了顿，想起周伯言最后的话。
“不会。”他说，“因为有人教过我，路是自己选的。”
三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盏灯终于彻底熄灭。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一件黑色长袍静静伫立，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