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是商量。
贾玚如今手握圣旨,权势滔天,他说的话就是军令。
不去,就是抗命。
抗命的下场,将令里说得清清楚楚。
提头来见。
贾琏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哭丧着一张脸,被王熙凤连推带搡地去收拾行装。
荣禧堂内,贾政等人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哪里是任命?
这是发配!
还没等他们从贾琏的“噩运”中回过神,贾玚的第二道命令再次响起。
“任命贾蓉,为神武军监军!”
“即刻出发,前往通州大营,负责交接、押运第一批军械粮草!”
宁国府。
作为宁荣二府唯一的嫡系长孙,贾蓉此刻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搂着两个美貌丫鬟,做着继承爵位、醉生梦死的春秋大梦。
他甚至还不知道荣国府那边发生了什么。
“哐当”一声,房门被两个身披黑色甲胄、气息彪悍的亲卫一脚踹开。
“你……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贾蓉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那两名亲卫根本不与他废话,左右一分,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他从两个丫鬟怀里架了起来。
“贾蓉公子,奉神武将军将令,请您即刻上任!”
“什么神武将军?放开我!我是宁国府的蓉大爷!”
贾蓉还在挣扎叫嚷,却被其中一名亲卫反手一掌,直接劈在后颈。
他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两名亲卫面无表情地将他拖了出去,像扔一口麻袋,直接扔上了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车帘落下,绝尘而去。
雷厉风行。
狠辣无情。
贾玚用这道新鲜出炉的圣旨,用这“神武将军”的名头,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贾府年轻一辈里最不安分、最能兴风作浪的两个纨绔核心,一个丢去了冰天雪地的辽东,一个扔进了规矩森严的通州大营。
这既是杀鸡儆猴的立威。
更是釜底抽薪的清理。
他要确保自己大展拳脚之时,后院里没有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他捅出任何篓子。
一时间,整个荣国府,乃至宁国府的风向,彻底变了。
曾经,贾玚所住的那个偏僻小院,是阖府上下避之不及的地方,冷冷清清,连只野猫都懒得光顾。
下人们提起那个长房庶子,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而现在。
那个小院的门口,竟史无前例地排起了一条长龙。
那些曾经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管家、婆子,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谦卑至极的谄媚笑脸,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盒,挤在门口,只为能在这位新晋的实权将军面前,混个脸熟。
甚至,连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族亲,都闻风而动,带着厚礼在队末翘首以盼。
权力的滋味,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贾玚,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隔着窗棂,冷眼旁观着院外那一张张生动而丑陋的嘴脸。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这门庭若市的盛况,与他毫无关系。
他知道,这些人,这些事,都不过是开胃的小菜。
真正的硬骨头,是荣禧堂里那位老封君,是满朝文武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勋贵。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