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些人，全部打上‘奴隶印记’。”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士兵。”
“统统流放到极北之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的面孔，继续下达着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指令。
“那里有一座矿山，让他们去挖矿。”
“挖不够定额的，不给饭吃。”
“敢逃跑的……”
贾玚的声音微微一沉。
“连坐十人。”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比单纯的死亡判决，更加令人绝望。
这意味着他们将永世为奴，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荣耀，他们的一切，都将被彻底剥夺，只剩下一个编号，一个工具。
一些心理脆弱的贵族，已经瘫软在泥浆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贾玚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拓跋明月。”
他淡淡地开口。
人群的后方，一个身影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随即，她排开身边的人，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
曾经的北莽明珠，如今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汉家侍女服饰，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那张明艳的脸庞上，没有了丝毫往日的神采，只剩下谦卑与恭顺。
她走到白虎之前，盈盈下拜。
“奴婢在。”
贾玚低头看着她，这个女人很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我任命你为首任监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随手扔了下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丝破空声。
拓跋明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令牌上，只刻着一个狰狞的“镇”字。
“你负责管理这些人。”
贾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审判的意味。
“我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矿石，不是死人。”
“做得好，你可以活得像个人。”
“做不好，你就去陪他们一起挖。”
拓跋明月紧紧攥着手中的令牌，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怨毒、憎恨、还有一丝……乞求。
那些都是她曾经的同胞。
其中不乏曾经对她阿谀奉承，也曾对她落井下石的王公贵族。
她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但她的眼中，却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焰。
活得像个人……
这五个字，比任何赏赐都更具诱惑力。
她不想再当那个任人摆布的奴婢，更不想去那暗无天日的矿洞。
她要活下去。
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而手中的这块令牌，就是她唯一的阶梯。哪怕这阶梯，需要用同族的血肉和白骨来铺就。
“是！”
她再次俯首，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奴婢定不辱使命！”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看向那些跪着的北莽贵族时，那份恭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的狠辣。
或许，她会比贾玚，更想看到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同胞，在鞭子下痛苦呻吟的模样。
让贵族沦为奴隶。
让同族监管同族。
这种从精神到肉体的双重摧毁，比干脆利落的一刀，更能将这群桀骜不驯的草原人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与傲骨，彻底碾碎。
至此，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莽帝国，其广袤的后方，彻底沦为了贾玚个人的资源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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