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琅琊王当年网罗天下奇人异士,藏书更是汗牛充栋。
那小子在琅琊王府待了几年,谁知道他偷偷学到了什么?又或者,是那些漏网之鱼,暗中找到了他,传授了些许本事,不足为奇。”
他将一切异常,都归咎于“琅琊王旧部”。
这既是一种政治上的定性,也是一种……不愿深究的逃避?或者说,是一种更深的忌惮?他宁愿相信是外力的介入,也不愿相信那个被自己驱逐了十五年的儿子,本身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或潜力。
“但无论如何。”
李世民的声音转冷,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活着,朕便不安。琅琊王案的阴影,就不能彻底消散。
李寒衣这把刀,朕已经递出去了。若她杀不了……那你,便该知道如何做了。”
他看向袁天罡,目光如刀。
袁天罡深深躬身,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臣,明白。”
“嗯。”
李世民挥了挥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去吧。盯着点,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
“是。”
袁天罡应声,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世民独自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望着跳跃的烛火,许久,才喃喃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老九啊老九……莫怪为父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更不该……让为父看到那一点点,不该属于你的‘可能’。”
他闭上眼,仿佛倦极。
“陛下,那……四位殿下那边……”
阴影中,另一个老太监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指的是太子李承乾等人“偶遇”李寒衣之事。
李世民眼也未睁,只吐出两个字。
“倦了。”
老太监立刻噤声,挥手示意所有宫人悄声退下,只留下皇帝一人,在空旷寂寥的大殿中,独对孤灯。
殿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烛火在巨大的宫殿中投下摇曳而孤独的影子。
许久,龙椅上的身影才微微动了动。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无半分倦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并非身体,而是源自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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