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一些原本叫嚣平叛的官员也愣住了，看向张巨鹿。
张巨鹿不慌不忙，继续道。
“徐啸若真要谋逆，绝不会只派区区三千骑南下打草惊蛇。要么，他会联合北莽，倾北凉三州之兵，雷霆南下；
要么，他会积蓄力量，暗中筹备，等待最佳时机。可如今，北凉主力大军仍在边境与北莽对峙，并无异常调动迹象。北莽那边，也未见有配合南下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因此，老臣判断，徐啸此次，是跋扈，是擅权，是视朝廷法度如无物！但，绝非谋逆。
其目的……恐怕另有所图。或许是针对江南某些势力，或许是……与近日龙虎山附近的某些传闻有关。”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让许多激愤的官员冷静下来，细想之下，确实如此。三千大雪龙骑虽精锐，但要凭借这点兵力造反，无疑是痴人说梦。
“那依首辅之见，朝廷当如何应对？”
赵淳追问。
张巨鹿拱手。
“静观其变，严加戒备。传令沿途各州府，不得主动挑衅，亦需严密监视其动向。同时，可遣使责问北凉王府，为何擅自调兵，令其给出解释。
至于派兵拦截甚至开战……老臣认为，尚不到时候，亦无必要为此三千骑，掀起南北大战，令亲者痛，仇者快。”
这番建议，偏向于保守和外交施压，而非军事对抗。
赵淳沉默片刻，目光在张巨鹿和顾剑棠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缓缓道。
“便依首辅所言。传旨下去，照办。”
“陛下圣明！”
张巨鹿躬身。
顾剑棠也默默退回队列。
一场看似要爆发的朝堂风暴，在张巨鹿冷静的分析和皇帝的最终决断下，暂时被按了下去。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更加沉重地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在猜测，徐啸，或者说褚录山，带着那三千白衣恶魔，到底要去江南干什么？
大离王朝文风最盛之地，上阴学宫。
往日里，这里处处可闻朗朗读书声，慷慨辩论音，学子们或埋首经卷，或纵论天下，充满了朝气与活力。然而此刻，学宫内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沉默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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