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后院易中海家。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炉火烧得不旺,透着一股凄凉劲儿。
易中海坐在桌边,两只手都废了,裹着厚厚的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
一大妈红着眼圈,端着碗棒子面粥,一口一口地喂他。
桌上摆着的一盘咸菜丝和几个馒头,虽不算丰盛。
但在这个年代,也绝对算不上穷得揭不开锅。
可易中海咽不下去。
嗓子里的剧痛,加上心里的窝火,让他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吞刀子。
“别喂了!吃不下!”
易中海烦躁地一偏头,一大妈手里勺子没拿稳,粥全洒在了他的中山装上。
“你个废物!连个饭都喂不好!”
易中海正愁没地儿撒气,对着伺候了他大半辈子的一大妈就是一顿咆哮。
一大妈委屈地抹着眼泪,默默地拿抹布给他擦。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秦淮茹挂着泪痕的脸探了进来。
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屁股上被狗咬的伤口钻心地疼,但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一大爷......您吃着呢?”
秦淮茹眼神在桌上的馒头上扫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一大爷,我婆婆的嘴烂得厉害,疼得直打滚。”
“您看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去小诊所给她买点止疼片......”
又是借钱!
易中海一听这话,脑袋都要炸了。
“借钱?秦淮茹,你还嫌害我不够惨吗?”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
“为了你们家那点破事。”
“我的手废了!名声臭了!工资也被冻结了!”
“我现在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你还来找我借钱?”
“你怎么不去找傻柱借?”
“怎么不把自己卖了换钱?!”
秦淮茹被骂得脸色惨白。
但她也是走投无路了。
贾张氏在家里发疯。
她要是拿不回药去,晚上别想安生。
“一大爷,您不能这么说啊!”
秦淮茹索性也不装了,把门一关,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怨毒。
“当初要占李卫国房子,那是您默许的!”
“棒梗去砸窗户,那是您没管教好!”
“还有让我们去医院,也是您的主意!”
“现在出事了,您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告诉您,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去厂里告发您!”
“说您以前怎么偏袒傻柱,怎么算计邻居的养老金!”
“还有李卫国父母的抚恤金,您也没少捞吧?”
“甚至李卫国父母的死....”
“你!你敢威胁我?!”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养老。
现在秦淮茹竟然拿这个来要挟他?
这就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
“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贱货!”
易中海虽然手不能动,但脚还能动。
他怒吼一声,抬脚就朝秦淮茹踹去。
“哎哟!”
秦淮茹没想到易中海真动手,被一脚踹在大腿上,摔倒在地。
“好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也疯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扑上去,虽然不敢打易中海的断手,但对着他的老脸就是一阵乱挠。
“让你不管我们!让你装好人!”
“啊!松手!你个泼妇!”
易中海疼得大叫。
用胳膊肘拼命顶秦淮茹。
一大妈在一旁吓得直哭,想拉架又拉不开。
就在两人扭打成一团,难解难分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易中海家原本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屋内,李卫国披着军大衣,像尊煞神一样站在门口。
“呦,挺热闹啊?”
“我在前院都听见你们在这狗咬狗了,吵得老子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