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医院的路上。
积雪未化,路面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阎埠贵背着死沉死沉的许大茂,累得像条老狗,呼哧带喘,每走一步都要哼哼两声。
“哎哟......我不行了......这许大茂平时吃什么长大的,跟头死猪一样沉......”
阎埠贵停下脚步,把许大茂往路边的雪堆上一扔,扶着老腰开始叫唤。
许大茂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被这么一摔,伤口磕在硬邦邦的冰面上,直接疼醒了。
“嗷——!疼死我了!三大爷你干什么!”
娄晓娥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三大爷!您怎么把人扔了啊!这离医院还有二里地呢!”
阎埠贵喘了口气,精明的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晓娥啊,不是三大爷不帮,是真背不动了。”
“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要想让我接着背,那得加钱。”
都这时候了,这老东西竟然还在坐地起价!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丈夫,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加!我加!”
“再给你两块!赶紧走!”
娄晓娥又掏出两块钱塞给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钱,放在嘴边吹了吹,嘿嘿一笑:
“得嘞!您就瞧好吧!我这就把他当亲爹背过去!”
说完,这老东西一把薅起许大茂,跟扛麻袋似的,也不管许大茂疼不疼,一路小跑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
医生剪开许大茂那条跟肉粘连在一起的棉裤时,连见惯了伤口的小护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谁下的手啊?这也太狠了!”
只见许大茂的双膝早就烂成了一团,密密麻麻全是钉子扎出来的血洞。
那只手掌更是惨不忍睹。
两个透明的窟窿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翻卷着,看着就瘆人。
“大夫!快打麻药啊!疼死我了!”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
看着医生拿着镊子要来清创,吓得在那鬼哭狼嚎。
“闭嘴!”
医生嫌弃地皱着眉。
“麻药紧缺,这点外伤用什么麻药?忍着!”
说完,医生拿着镊子,伸进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夹出里面的碎布片和铁锈渣。
“啊!!!”
“我操你大爷!轻点!轻点啊!”
“我不治了!让我死吧!啊——!!!”
许大茂疼得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娄晓娥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要是换了以前,她早就哭着喊着让医生轻点了。
可现在,看着许大茂狼狈、丑陋的窝囊样,她脑子里全是李卫国那句——“不能下蛋的公鸡”。
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清创才算结束。
许大茂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行了,死不了。”
医生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
“就是这膝盖以后怕是落下了残疾,走路得瘸。”
“还有这手,神经断了,以后拿不了重东西。”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想许大茂算是废了,以后也没油水可捞,赶紧脚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