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许大茂像具死尸一样躺在病床上,被推回了观察室。
他脸色灰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娄晓娥一眼。
刚才做检查的时候,那种被人像摆弄牲口一样摆弄的屈辱感,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更让他恐惧的。
是即将到来的结果。
一个小时后。
那个专科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上的许大茂。
“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他爱人!”
娄晓娥冲上去,手心里全是汗。
“大夫,结果怎么样?到底是谁的问题?”
医生推了推眼镜,把化验单递给娄晓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根据精液分析,病人患有严重的死精症,且精子存活率几乎为零。”
“这属于先天性发育不良,也就是俗话说的......天阉。”
轰隆——!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病房里。
娄晓娥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天......天阉?死精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床上的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
“庸医!你是庸医!”
“老子身体好着呢!老子怎么可能是天阉?!”
“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是仪器坏了!我不信!我不信!”
“肃静!”医生皱着眉呵斥道,“这是科学仪器检测出来的,白纸黑字!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大医院复查,但结果不会变。”
医生说完,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娄晓娥死死盯着手里的化验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是伤心。
是委屈!是愤怒!
是这几年来受尽白眼和折磨的宣泄!
“许大茂......”
娄晓娥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骗得我好苦啊!!”
“结婚五年了!整整五年啊!”
“你天天骂我是不下蛋的鸡,你爸妈天天给我脸色看!还让我回娘家去借钱给你填窟窿!”
“结果呢?!是你不行!”
“是你这个王八蛋是个太监!!”
“娥子......娥子你听我说......”
许大茂慌了,彻底慌了。
他看着娄晓娥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直往被窝里缩。
“这肯定是误会......哪怕我有病,咱们也能治......”
“治你妈个头!”
娄晓娥彻底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