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狂风像无数把冰刀,顺着许大茂家那破烂的大门和窗户缝隙,无情地剐在屋里三个人的身上。
没有被子,没有炉火。
甚至连一块完整的挡风木板都没有。
三个平时在四合院里算计来算计去的人。
此刻就像是被扔进冰窟窿里的三条肉虫,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冷......太冷了......”
秦淮茹的牙齿咯咯作响。
她那双手本来就废了,现在冻得更是没了知觉。
她下意识地想往易中海怀里钻,想汲取一点热量。
“滚开!别挨着我!”
易中海虽然腿断了动不了,但脾气还在。
他恶狠狠地用肩膀把秦淮茹顶开,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怨毒。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为了帮你家那点破事,我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易中海现在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当初没跟贾家搅和在一起,没想着算计李卫国的房子。
他现在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八级工一大爷,坐在暖烘烘的屋里喝茶呢!
“一大爷......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
秦淮茹被顶得撞在墙上,疼得眼泪直流。
但为了活命,她只能忍气吞声。
“咱们得挤挤......不然真得冻死......”
“挤?你也配!”
旁边的许大茂虽然成了废人,但嘴还是毒的。
“秦淮茹,你平时装得一副圣女样,其实就是个烂货!”
“现在想起挤挤了?早干嘛去了?”
“你们俩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合伙来坑我的房产!活该!都活该!”
许大茂一边骂,一边把身上那件烂棉袄裹得更紧了。
可是,随着夜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低,骂人的力气也没了。
那种寒冷,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的,而是往骨头缝里钻。
到了后半夜,三个人谁也不骂了。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厌恶。
易中海、秦淮茹、许大茂,三个各怀鬼胎、互相仇恨的人,为了那一丁点可怜的体温,像一团扭曲的烂肉一样,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种讽刺的画面,要是被外人看见,绝对能笑掉大牙。
...
终于,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个如同冰窖般的破屋时,院子里响起了扫雪的声音。
“哎哟,这天儿可真冷啊。”
三大爷阎埠贵虽然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但习惯使然,还是早早起来在门口转悠,希望能捡点什么。
当他路过许大茂家门口,往里随意瞟了一眼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阎埠贵一声惊叫,引来了不少早起的邻居。
大家伙凑过来一看。
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屋角的地上,有这么一坨“东西”。
那是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上结满了白霜,就像是一座诡异的人体冰雕。
“这不是一大爷、秦淮茹和许大茂吗?”
“嚯!这仨人怎么睡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