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终于带了一丝暖意。
许大茂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屋角那坨“冰雕”已经开始化冻了。
但三个人的衣服、皮肤早就冻在了一起。
稍微一动弹,那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哎哟......疼死我了......别动!千万别动!”
许大茂惨叫着,他的脸贴在秦淮茹的后背上,口水流出来冻成了冰,把两人的肉都连上了。
秦淮茹更是惨。
她的手跟易中海的脖子冻在一块。
感觉手指头都要断了。
“这可咋整啊?”
一大妈站在旁边,急得直抹眼泪。
想上手帮忙又不敢碰,生怕把自家老头子的皮给扯下来。
“还能咋整?浇热水呗!”
阎埠贵虽然脸肿着。
但这会儿又凑了上来。
一副专家的样子指手画脚。
“不过这热水可费煤啊,我家也没多少......”
“我出!我出钱!”
一大妈赶紧掏出五毛钱塞给阎埠贵,“老阎,快去烧水!救命要紧啊!”
阎埠贵拿了钱,动作那叫一个快。
不一会儿就提着一壶温水来了。
“都让让!都让让!这可是技术活!”
阎埠贵把水壶嘴对准三人粘连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往下浇。
“滋啦——”
温水淋在冻僵的皮肤上,冒起一阵白烟。
“啊!!!”
那种冷热交替的剧痛。
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忍着点!马上就好!”
阎埠贵一边浇。
一边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扒拉。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秦淮茹的手终于从易中海脖子上分开了。
但代价是易中海脖子上的一大块皮直接被带了下来,鲜血淋漓。
“嗷——!我的脖子!”
易中海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
紧接着是许大茂。
“别......别硬扯......”
“走你!”
阎埠贵可不管那个,猛地一用力。
“哇啊啊啊——!!!”
许大茂的半边脸皮直接被撕破了,跟秦淮茹的棉袄分开了。
那场面,简直比屠宰场还血腥。
三个人终于分开了。
但一个个血肉模糊,瘫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邻居们看着这一幕,虽然嘴上说着造孽。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
锻工车间。
刘海中今天来得特别早。
不是为了干活,而是为了躲起来。
昨天扛了一天的铁锭。
他的腰已经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