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的废弃水池边。
“哗啦——”
随着一声水响，已经泡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刘海中。
终于被两个保卫科的人像拖死猪一样拖了上来。
此时的刘海中，早就没了二大爷的人样。
全身浮肿，皮肤被脏水泡得发白起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的嘴唇冻成了青紫色，哆哆嗦嗦地在那打架，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扔出去吧，李总工吩咐了，别死在厂里，晦气。”
保卫科的人嫌弃地把他往平板车上一扔，拉到四合院门口，像倒垃圾一样把他倒在了大门前的台阶下。
“哎哟......”
刘海中哼哼了一声。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他想爬起来。
可那断了的腰和肿成磨盘的膝盖根本使不上劲。
“光天......光福......来接我......”
他趴在地上，用微弱的声音喊着。
这时候，正是中午饭点。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端着碗在门口蹲着喝棒子面粥。
看见自家老子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谁也没动，反而还吸溜了一口粥。
“哥，那是咱爸吧？”
刘光福用筷子指了指。
“看着像，不过咱爸平时多威风啊，这坨烂肉能是咱爸？”刘光天阴阳怪气地说道。
刘海中听见这话。
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畜生！你们两个畜生！”
刘海中不知哪来的力气。
抓起地上的一块土坷垃就扔了过去。
“还不快过来扶老子！”
“平时白养你们了！看我回去不打死你们！”
听到“打死你们”这四个字。
刘家兄弟俩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从小被打到大的心理阴影。
也是积压了二十多年的仇恨。
“打死我们？”
刘光天放下碗，把袖子一撸，冷笑着走了过来。
“爸，您都这样了，还想着打人呢？”
他走到刘海中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
“您现在腰断了，腿瘸了，工作估计也没了吧？”
“您以后就是个废人，是个吃闲饭的累赘。”
“您还凭什么打我们？”
“啪！”
刘光天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刘海中那张肿脸上。
这一巴掌，把刘海中打懵了。
也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打懵了。
儿子打老子？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你......你敢打我？！”
刘海中瞪圆了眼睛，浑身发抖。
“打你怎么了？”
刘光福也冲了上来，对着刘海中的肚子就是一脚。
“从小到大，你心情不好就打我们，拿皮带抽，拿棍子抡！”
“把好吃的都给大哥，把我们当出气筒！”
“现在你废了，还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我呸！”
两兄弟像是疯了一样。
对着地上的刘海中拳打脚踢
。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在发泄这些年的怨气。
“啊！救命啊！逆子啊！”
刘海中惨叫连连，在地上滚来滚去，满身泥污。
二大妈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哭：“别打了！他是你们亲爹啊！会遭雷劈的！”
“亲爹？他把我们当过亲儿子吗？”
刘光天红着眼睛吼道，“妈，您也别拦着！今天我就要跟这个老东西算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