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冬日的阳光虽然刺眼,却没什么温度。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
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
正像两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屎壳郎。
一人提着桶,一人拿着长勺。
在众目睽睽之下,艰难地掏着下水道。
他们浑身都是黑泥和黄汤。
脸上冻疮连着粪水。
稍微一动就往下掉渣。
周围的路人捂着鼻子绕道走,指指点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怪物。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胡同的嘈杂。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推着自行车的年轻姑娘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她长得倒是清秀,就是颧骨有点高,显得有些刻薄。
正是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
她刚一下班回来,本来想看看傻哥哥,顺便拿点生活费。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这股臭气熏了个跟头。
“这怎么回事啊?谁家炸茅坑了?”
何雨水皱着眉,推车进了院。
这一进院,她彻底傻眼了。
前院地上,阎埠贵正趴在那像狗一样舔着一件脏棉袄,那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中院更是萧条。
那棵老槐树下,一个浑身焦黑、散发着馊味的人形物体正蜷缩在那,跟一条死狗没什么两样。
何雨水还没认出来那是谁。
就听见那团“焦炭”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呻吟:
“雨水......妹子......”
“谁?谁叫我?”何雨水吓了一跳。
“是我啊......我是你哥......”
傻柱费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煤渣烫得满是水泡的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雨水啊!你可回来了!哥让人给害惨了啊!”
“哥?!”
何雨水手里的车把一松。
自行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冲过去,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断手断脚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打遍轧钢厂无敌手的傻柱!
“哥!你怎么成这样了?!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何雨水尖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是李卫国......”
傻柱哭得那叫一个惨。
把这几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他拿刀偷袭和抢狗食的事。
只说李卫国如何残暴,如何虐待老人,如何把他打成残废。
“还有一大爷,还有老太太......都被他打残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何雨水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在她印象里,李卫国就是个早已失踪的绝户。
什么时候轮到他在院里撒野了?
“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我要去派出所告他!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何雨水那股子愣劲儿上来了,转身就往正房冲。
“雨水......别去......他狠着呢......”
傻柱想拉,但根本拉不住。
“砰!”
正房的大门被何雨水一脚踹得震天响。
“李卫国!你给我滚出来!”
何雨水站在台阶上,叉着腰。
摆出一副要把李卫国生吞活剥的架势。
屋门缓缓打开。
李卫国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
正在擦拭一把锃亮的手枪。
那是他在大西北基地的配枪,带回来防身用的。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何雨水一眼。
“哪来的野丫头,在我门口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