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模拟的股价走势图，暴跌节点被红圈标出。
周明远眉头微皱：“这是预测模型？数据来源……”
“不是预测。”江砚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是未来。”
没人敢接话。
江砚继续道：“三天后上午十点，我们会被集中做空。对手已经准备好舆论弹药，新闻通稿会在股价崩盘前四十三分钟发布。抛售指令来自三家海外基金，操作路径经过伪装，但手法一致——右键优先，点击间隔两秒，说明是同一人或同一团队操控。”
会议室一片死寂。
公关负责人忍不住开口：“江总，您这些信息……从哪来的？”
江砚目光扫过众人：“我不解释来源，只告诉你们怎么做。第一，法务立刻准备律师函，针对所有可能发布不实消息的媒体平台发起预警告。第二，公关团队起草正面回应预案，主题定为‘技术升级引发误读’，把焦点转移到新项目上。第三，财务线立即调动备用资金池，准备护盘。我要在暴跌发生前十分钟，先发制人买入五千万股。”
周明远终于开口：“动用资金池需要董事会授权，现在大多数人已经休息，临时决议很难通过。”
江砚看着他：“我记得章程第七条，总裁在重大危机下有权启用一级应急资金，额度不超过集团市值百分之三。五千万股，刚好卡在线内。”
周明远嘴角微动，那抹十五度的笑依旧挂着，但眼神有一瞬凝滞。
“另外，”江砚站起身，声音更沉，“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邮件必须经过双重加密，内部通讯禁用公共网络。我会让技术组上线临时防火墙。谁要是在这期间泄露半点消息——”他顿了顿，“我不介意换掉整个部门。”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周明远最后一个起身，公文包提在手中，动作缓慢。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江总，您母亲当年接手危机时，也是这样雷厉风行。她常说，风浪来前，先稳住船心。”
江砚没抬头：“她还说过，信任不该建立在沉默上。”
周明远笑了笑，推门离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江砚回到座位，盯着屏幕发呆。头痛又来了，比之前更尖锐，像针扎进太阳穴。他仰头靠住椅背，手指再次摩挲那枚蓝宝石袖扣。刚才在“时间回廊”里看到的画面，还在脑海回放。他无法改变它，但可以利用它。
这是他的秘密武器，也是唯一的依仗。
窗外天色未明，城市仍在沉睡。江氏集团大楼却灯火通明，各楼层陆续亮起应急办公的灯光。资金调度、舆情监控、技术防御三条线同时运转，像一台庞大机器被强行唤醒。
江砚端起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但他没放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场风暴不会轻易过去，而他必须站着，直到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