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灰盾”回，“但需要你提供合法调查令编号，否则触发反追踪机制，对方会立刻销毁数据。”
江砚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调查令。警方不会为一个失踪二十年的人立案，更不会批准跨境金融审查。
除非……
他想起陈明远教授说过的话：“你母亲当年差点把整个项目曝光。她留了后手，藏在最不可能被怀疑的地方。”
哪里最不可能被怀疑？
不是实验室，不是办公室，也不是家里。
是慈善晚宴。
每年江氏都会赞助一场环保募捐会，母亲生前亲自设计流程。最后一次出席是在她失踪前三天，那天她亲手将一支U盘交给了主持人，说“万一哪天我说不了话，就让它替我说”。
那支U盘后来被当成普通纪念品封存，没人当真。
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她唯一的备份。
他立刻拨通集团行政部：“去找十年前那场‘绿色未来’慈善晚宴的物资清单，重点找编号C-07的黑色U盘，归还记录有没有签字。”
等待回复的时候，他又让“灰盾”把基金会历年活动照片传过来。
一张张翻过去。
多数是剪彩、合影、颁奖。直到第三年的闭幕式上，他看到了一个人。
镜头边缘，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后台阴影处，手里拿着对讲机。虽然脸被遮住，但他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江砚放大图片，反复确认。
这个特征，他在一段内部监控视频里见过——三年前江氏数据中心升级当晚，有个技术人员偷偷接入主机，背影和动作一模一样。当时安保以为他是施工队的，没拦。
而那段视频，正是王浩牺牲前试图调取却被删除的关键片段之一。
他猛地合上电脑。
这不是偶然的资金转移，而是一张覆盖政商医三方的利益网。夜枭利用慈善作掩护，把非法实验经费包装成公益支出，再通过海外实体回流控制关键项目。
而周明远，只是链条中最显眼的一环。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躲在阳光下的名字。
手机响了。
行政部回复：“C-07号U盘确实有归还记录，签收人是当时的财务助理——周明远。但系统显示，三天后它又被借出，经手人签字模糊，像是涂改过的。”
江砚盯着那句话。
涂改？
他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时间回廊”的记忆片段。
昨晚第二个预演场景：林绾站在会议室投影前，指着一张财务报表说：“这笔境外拨款的审批日期，比申请表提交时间早了两天。”
当时他以为那是干扰信息。
现在明白了。
他们在用未来的数据填补过去的漏洞。
而唯一能验证这一切的证据，就在那只失踪的U盘里。
他起身离开咖啡厅，直奔地下车库。车子启动时，手机再次震动。
“灰盾”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刚破解了一层加密邮件。里面有段对话记录，日期是两周前。内容是——‘种子已进入成熟期，回廊响应频率提升至每日一次。准备启动唤醒程序。’”
江砚一脚踩下油门。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
他知道，他们不是在等他崩溃。
他们在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