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下去。
黑暗中，画面浮现。
还是那间实验室。母亲把三段密钥分别封存。蓝宝石袖扣放进铁盒，设计图烧掉一半后浸水，最后那段数据，她输入一台老式终端，屏幕跳出一串数字：**B3-7-914**。
江砚记下这组数。
画面突然抖动。他看到另一个场景——林绾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贴着电极片，仪器发出尖锐警报。医生喊着“心跳骤停”，有人冲进来按住她肩膀。
那是未来的画面。还没发生。
他睁开眼，额头全是汗。
“B3-7-914。”他说，“这是坐标。城南园区B区三层，七号房间，门牌914。”
陈明远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位置，“那里是资料室，平常没人进出。”
“但现在有人。”江砚站起身，“我要进去。”
林绾想站起来，腿一软摔回沙发上。
“别去。”她抓住他手腕，“你会出事。你的脸都是青的。”
“我不去，你就只能等死。”他说，“他们不会只改一次数据。下次不会给我们时间反应。”
陈明远忽然开口：“我可以帮你。”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金属盒，打开后是一块黑色芯片。
“这是我当年备份的权限卡。能让你进核心区十分钟。但出了门，警报就会响。”
江砚接过芯片，“够了。”
他转身要走，林绾突然叫他名字。
“江砚。”
他回头。
“如果你在回廊里……看到我死了，别信。”
“为什么？”
“因为你的情绪会影响画面。”她说，“你怕失去我，所以系统可能生成最坏的结果。但现实不一定那样。”
江砚看着她，点头。
“等我回来。”
他开门出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陈明远关上门，回到沙发边。
林绾已经开始抽搐，嘴唇发紫。
“不行……”她咬牙，“芯片要醒了……控制不住……”
陈明远掀开她衣领，胎记颜色正在变深，边缘泛着微光。
他翻出一支镇定剂，扎进她手臂。
“撑住。”他说，“他还需要你活着回来告诉他真相。”
林绾眼神涣散，嘴里吐出几个字：“……图纸……不是烧了……藏在……”
话没说完，她头一歪，昏过去。
陈明远抱起她往卧室走，手抖得厉害。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旧照片，是年轻时的江砚母亲和他在实验室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密钥未灭，火种仍在**。
他把林绾放好，盖上毯子，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是我。”他说，“准备启动应急预案。L-9已激活，目标即将进入B3区。”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你知道后果。”对方说。
“我知道。”他挂断电话，走到书桌前，撕下一页纸，写下：**B3-7-914，别信预演中的死亡画面**。
他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窗外，一辆无牌轿车缓缓驶离楼前。
屋里，林绾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她锁骨下的胎记亮了一瞬，像电流穿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