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想碰她，被一股力弹开。他这才发现，她周围形成了透明屏障，像热浪扭曲空气。
进度条跳到70%。
终端警报响起：**检测到外部干扰，启动防御机制**。
门被撞开。
夜枭站在门口，戴着鎏金面具，手套上的蛇形图腾在蓝光下反光。他手里拿着控制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江砚。”他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金属摩擦，“你母亲当年也没能完成这个程序。你以为你能？”
江砚没答话。他盯着进度条，85%。
夜枭冷笑，“等她死了，芯片数据会自动释放。到时候，全世界的实验体都会听我的。”
他举起控制器，准备按下。
江砚突然冲过去，撞翻桌子。两人滚在地上，拳头对拳头。夜枭力气大得不像常人，一拳砸在江砚肋骨上，他听见骨头响了一声。
但他没松手。
林绾在台上尖叫，胎记完全变黑，像裂开的电路板。进度条卡在92%。
江砚挣脱夜枭，扑向终端。他拔出针管，割开手腕，把血直接滴进底座。
“来啊！”他吼，“你要数据？给你！”
血涌进去，进度条猛地跳到100%。
**密钥三重融合完成。系统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10、9、8……**
夜枭爬起来，脸都变了，“你疯了！这会炸了整栋楼！”
江砚不去理他。他踉跄着走到林绾身边，拍她脸，“醒醒，林绾，看着我。”
她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
“没事了。”他说，“结束了。”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江砚抬头，看见终端上方浮出一道光影。是母亲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本。
她张嘴，没声音，但口型清晰：**对不起，孩子**。
倒计时到3。
夜枭冲向门口，却被屏障挡住。他回头，面具裂了一道缝。
江砚抱起林绾，往角落退。她在他怀里咳了一声，温热的液体溅到他脖子上。
2。
他把她护在身下，背对着爆炸中心。
1。
就在最后一秒，林绾抬起手，抓起那张还在发光的设计图残片，用力一卷——它瞬间变成一根硬条，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啪！
击中夜枭手中的控制器。
火花四溅，按钮被砸凹下去。
倒计时停在0.5秒。
系统语音响起：**自毁程序中断。核心数据已清除。基因锁解除**。
屋里安静下来。
江砚喘着气，慢慢松开手臂。林绾还在呼吸，微弱但稳定。她的手垂下来，指尖碰到他的脸。
夜枭跪在地上，控制器碎了，面具歪斜，露出半边烧伤的脸。他伸手想捡碎片，被江砚一脚踩住手腕。
“你输了。”江砚说。
夜枭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你们……根本不懂进化。”
江砚没再说话。他抱起林绾，转身往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终端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行字浮现：**备用协议启动。最终指令待执行。输入权限者姓名**。
江砚脚步顿住。
林绾在他怀里动了动，whispered：“别……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