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盯着那张纸条上的数字，手指慢慢收紧。
林绾蹲在路边，抬头看他，“你说是倒计时？还剩多久？”
“不清楚。”他声音有点哑，“但肯定和城西工厂有关。”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现在回去查系统，还是先跟货车？”
江砚看了眼远去的车尾，又摸了摸太阳穴。刚才预演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林绾站在机房中央，手里拿着注射器，四周全是闪烁的红光。
他不能让她进去。
“回公司。”他说，“先调环境评估报告。”
车子掉头驶向市区。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林绾低头翻手机，突然停住。
“不对。”她说，“上周我交的生态监测数据，今天应该出复核结果了，可后台显示报告被修改过。”
江砚转头，“谁改的？”
“不知道，IP地址跳转了三次，最后定位在城北的老数据中心。”她点开地图，“那个地方早就废弃了，连电都断了。”
江砚眼神一沉。
老数据中心，正是夜枭早期用来存储实验资料的地方。后来被查封，对外说是设备老化引发火灾。
他没说话，直接把车拐上高架。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铁门锈迹斑斑，墙上贴着“禁止入内”的告示。林绾绕到侧面，发现一扇通风窗的锁坏了。
“能进。”她说。
江砚从后备箱拿出工具包，递给她一副手套，“戴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你发现图纸那天就开始了。”他顿了下，“我知道你会往深处查。”
林绾没再问，接过手套套上。两人从窗口翻进，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闷得发潮。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机柜，大部分已经拆空。林绾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地面，灰尘上有新鲜脚印。
“有人来过。”
江砚走在前面，脚步很轻。走到第三间房间门口，他停下。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微弱的电流声。
他伸手推门。
一台服务器正在运行，屏幕亮着蓝光。界面上有个进度条，写着“数据同步中”。
林绾凑近看，“他们在传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想让人看见。”江砚快速操作键盘，试图接入系统。密码框弹出来。
“需要权限。”
林绾掏出U盘，“试试这个。”
是她母亲留下的加密密钥，一直存着备用。插进去后，系统闪了两下，竟然打开了。
文件夹列表跳出来，命名全是代号。林绾点开一个标着“源点-环境评估”的文件，眉头皱起。
“你看这里。”她指着表格，“原始数据显示土壤重金属超标三倍，可对外提交的版本全改成正常值。签字人是张总。”
江砚认得这个名字。集团合作方之一，表面做环保工程，背地里接了不少灰色项目。
“他不是一个人干的。”江砚翻着日志，“每次修改都有远程授权记录，来源是周明远的账号。”
林绾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张总昨天请我去喝茶，说想谈新项目的合作……”
“你没去。”
“我没去，但他坚持要见。”
江砚看向她，“他是冲你来的。”
林绾心跳快了一拍。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跳出提示：
检测到外部访问，启动清除协议。
“不好！”林绾去拔U盘。
江砚一把拉住她手腕，“别动！”
下一秒，整个房间的灯闪了一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出嗡鸣，一股热风灌下来。
“是电磁陷阱。”江砚压低声音，“他们设了触发机制，一旦有人读取核心文件，就会激活。”
林绾屏住呼吸，“会爆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