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挣扎，却挣不开。那力道大得异常。
克隆体仰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妈妈……别丢下我。”
江砚冲过去，蹲下想掰开她的手。但那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
他掏出母亲留下的蓝宝石袖扣，对准克隆体后颈的位置猛刺下去。
一声闷响。
芯片碎裂的瞬间，克隆体的身体开始发光。那种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是无数细小的星点在流动。
她松开了手，缓缓倒在地上。
江砚抱起林绾往后退。两人靠在墙上，看着那具身体逐渐分解成光粒，飘散在空中。
最后一刻，克隆体的嘴动了动。
“告诉夜枭爸爸……我恨他。”
话音落，光点彻底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警报还在响。
倒计时：一分十四秒。
林绾喘着气，盯着那片空地。她的眼眶红了。
“她叫他爸爸。”她说，“夜枭……是她们的父亲？”
江砚没回答。他在想预演里的画面——林绾死去的样子。
“我们得走了。”他说，“基地马上要塌。”
林绾摇头，“不行。那些数据还在。妈妈的研究不能就这么没了。”
“数据会引爆。”江砚拉她起来，“你现在最危险。你的基因已经在变异，再待下去，你会和她们一样。”
“所以我才更要弄清楚。”林绾甩开他的手，“如果我真是唯一能唤醒妈妈的人，那我也必须知道真相是从哪来的。不然我永远逃不掉。”
江砚盯着她。
他知道劝不动。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不阻止她，未来的画面就会成真。
他猛地扑上去，把她按在地上。
“对不起。”他说。
一拳打在她后颈。
林绾眼睛一黑，软了下去。
江砚立刻将她扛上肩，朝出口跑。脚步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
身后传来更大的爆裂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培养槽都在崩裂，液体漫得到处都是。残存的克隆体一个个睁开眼，直挺挺坐起来。
它们同时转向出口方向。
江砚加快速度，冲进通道。
门在他身后关闭，隔绝了视线。
他抱着林绾一路跑到停机坪，把她放进直升机副驾。飞行员已经在等。
引擎启动。
飞机缓缓升空。
下方的基地开始塌陷，火光从裂缝中窜出。
江砚低头看怀里的林绾，她眉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温的。
还活着。
这就够了。
飞机飞远时，林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藏在袖口里的U盘，还连着一段未上传的数据。那是她趁江砚不注意时，从主系统拷贝的最后一份记录。
标题写着：【GMX-381·亲子链式反应模拟】
而她的手腕内侧，那片青色已经蔓延到肘部，正缓慢跳动，像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